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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廿六日晚,经是军务一应交待妥处,再三嘱咐,务必谨慎防驻之后,萧郎将领一队卫戍,兼长庭随往,冒雪终南归。
    绍统元,腊月间,南北俱天寒地冻。
    江南腹地处,亦罕有连雪北风嚎。
    此一行,星夜疾驰,马蹄踏碎千山玉,裘衣染透万点星。
    一道破风南去,如电穿寒夜,飞雪卷残云。
    应是归心似箭。
    朔风催征骑,踏雪夜归人。
    不知天寒冽,唯觉路嫌长。
    一走一昼夜过,都鲜有经停歇脚。
    直是赶路来到廿七申时末,尽傍晚时分,一行人才堪疲惫驱马入城关。
    申时七刻,走马自家府宅辕门前跃马下身。
    亦不及啰嗦什么,抓著马鞭浑难觉,大步流星,已是闯门探身进了前厅。
    这会儿来,老僧姚祖荫正既廊前檐下,盲著眼,听得外间响动,端起身,瞧那架势,恐早有专侯矣。
    见瞧,萧靖川业立是前迎两步,叙得话出。
    「大师,外边儿凉,可不好久待。」
    「厅子里暖炉可是生了火不曾?」
    「快,我扶您过去说话。」
    三并两步,说著话,萧靖川抵至老僧跟前,躬身一把扶了左袖,礼敬端著,就往厅下挪。
    感萧就近前,两月许久未见,姚祖荫亦明显喜眉开。
    「吼吼吼」
    「回来啦?」慈言笑口,难掩欢喜。
    「啊,是。」
    「这不前几日薛伯叫小厮去传了信儿。」
    「知道小娥跟孩子都染了寒症。」
    「说的严重,乍听下,实难放心呐。」
    反是萧郎将,论及此处,双眉皱起,心有急虑,口气都燥上三分。
    「恩,恩。」
    「该是回来一趟。」
    「北面儿,可还安稳吧?」
    老僧心悬北地战局,生怕牵扯变故,遂有此一多问嘴。
    「唉,近来入了腊月,天寒地冻的,想是北地也不会再贸然用兵。」
    「敌我两边儿,也就这么僵在那儿。」
    「若非如此,旦说怎著,怕也难拔腿就回呀。」
    萧言苦涩,说话间,二人已是步到厅里。
    姚祖荫就势探前手一通摩挲,抓著桌角儿,拄杖吃力坐下身子。
    「恩,是,该是此理。」
    「行啦,你呀,也就别跟老头子我这儿磨叽了。」
    「有话,咱后续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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