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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痴望再瞧师父,听得其句句嘱托,小沙弥不忍别离,眼角终难控,一下沁得泪出。
    「恩,师父,我,我知道了。」
    「弟子全家,当年皆丧崇祯昏君之手。」
    「这些年,我忍辱偷生,为的,就是今时。」
    「师父放心,就算是个死,弟子也决计会把消息送出去,送到靖国公手里。」
    「慧能,定......,定不辱命!」
    沙弥自凭身份,关键处,再道这些年难言辛密事。
    既愿师父可得放心,自己也多卯上狼劲儿来。
    闻是听及,姚祖荫先就一证,不想这孩子跟其身边这些年,这家仇身世,却仍时刻不忘心间。
    此时没甚埋怨,反倒净觉一阵心酸疼。
    可,毕竟时不等人。
    擎赶这般节骨眼儿的,再有不忍,也较徒劳。
    姚祖荫一抽鼻子,放手松腕。
    「好,好。」
    「去吧,去。」
    「事罢就跟在小川身边儿上,也算是个照应。」
    明显地,对来自身城内处境,老僧弘忍似是并不抱太大生还之希望。
    其一生孤苦,落下眼疾后,剃度出家,平素更鲜有什么世俗瓜葛。
    这些年下来,旦要是一颗心,还有记挂羁绊处,思来想去,唯也只身前这照顾起居,引就心腹的弟子爱徒而已。
    如今大变就抵眼前,为偿一腔抱负,姚祖荫业早将生死置之度外,浑不在乎。
    可叹心肠,亦只有这慧能割舍不下。
    所以,此番危情应对,急溯北去传递消息是为紧要该行事。
    除此,倒也另怀了私心,欲凭这,给弟子换条活命,往后依傍小川有个著落。
    其心良苦,亦师亦父也。
    闻是他如此诉怀,小沙弥慧能,业其心难离。
    但,事僵此局,这般节口,他亦必遵师命是从。
    遂退身一步,两步。
    紧相办差去,离房门前,一回眸,泪滚双颊。
    其终再受不住,双腿屈膝,缓缓地跪下身形。
    就这样默默然,于最后时刻,再给师父磕了三个头。
    完罢,不忍多言,别脸匆就出走行任去。
    独个儿剩得瞎眼老僧,落寂寂,枯守斋房,伤别离。
    苍惶行遣长途往,邂逅无端离叹迟。
    便与先生应永诀,九重泉路尽交期。
    话闻叙下,拾捌心情。
    言来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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