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都南京,你头遭来!”
“我倪汝玉也是!”
“人生地不熟哒!”
“你叫我上哪儿搬救兵去?!”
倪元璐听不得李士淳怼言,一时不忿,便亦罕有发得火出来!
一时间,衙署前辕门下,三老斗气,竟均显得愁眉紧锁。
不远处,门房儿小厮,反倒乐于煞在门边,看得热闹。
“哎呦喂!”
“哎呀呀!”
“您两位老爷,这岁数加一块儿,都已过整百啦!”
“这,这咋还能一言不合就闹成这样?!”
“快都消消火,消消火气吧!”
“免得叫旁人看了笑话去呀!”
“这,这大家,千难万险的,跑来此一遭,不也都是为了差事嘛!”
“您老两位,你说,这又是何必呐!”林增志居中和稀泥。
“汝玉,你也是!”
“这我同李老哥,素日居在北京时,本就难任实职,这现今千头万绪,自亦是难有作为,难得法子出来!”
“与我等相比,那你倪汝玉就不同啦!”
“你在朝身居要津多年!”
“资历,能力,办法,那自当是比我等多哒!”
“这一路,你也清楚,凡大事小情的,我二人,那都无不依你意见为准!”
“眼下,差事遇阻,办不下去,总还需你这大尚书,多多帮衬才是!”
“帮得大家伙儿想想办法嘛!啊?!”
“想想办法!”
有此林增志从中斡旋调和,三老间气氛,再行平复下去。
倪元璐长叹一声,心下火气亦渐消。
其沉心细究,不再计较,转换话头儿,重将事情扯回正题之上。
“唉!”
“是是是!”
“你任先(林增志,字任先)老兄都这般说啦,我倪汝玉又何敢不从啊!”
“那,要不这样!”
“我这刚也忽有忆起。”
“现居南京兵部侍郎衔,史可法,史宪之(字宪之),当年入京述职,我同其,还有得几面之缘!”
“遂我这刚就在想啊!”
“如实在不行,此地无得进展,咱不如就势打听着,先拐去他府上!”
“要是我这张老脸,还管些用处的话!”
“说不定,如此一来,接上此人关系,代为引荐,咱这差事呀,便可顺利切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