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佳,林干事是很有本事的,她上次救了赞姑,这次还给大队带来了希望......”岩温生怕金佳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一骨碌把林书瑶的事都说了,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
金佳迟疑片刻,心底挣扎犹豫,最终还是松了手,把门往旁边敞开,侧身让出一点位置,低声闷闷道:“进来吧,地方小,别嫌弃。”
林书瑶给陆承敬和岩温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在外边等着,自己则抬脚走了进去。
屋内比外边看着更破旧,空间狭小逼仄,屋顶低矮漏风,光线昏暗,四面墙光秃秃的,还透着潮气,条件简陋得不像话。
但被收拾得非常干净,薄薄的被褥叠得方方正正,没有一丝褶皱,唯一一张小木桌擦得发亮,上面摆着半截铅笔、一本旧课本,还有一只豁口搪瓷缸,地面扫得一尘不染,连墙角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看得出来,屋里人日子很难,却在拼命守着最后一点体面。
别人都说金佳贪慕虚荣、邋遢不堪,可亲眼所见,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林书瑶心里暗自起疑,顺势在桌边小凳上坐下,轻声开口:“你……还好吧?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一个陌生人突然的关心,让金佳身子猛地一僵。
她指尖死死抠着衣角,肩膀微微发抖,情绪异常紧张,“就那样吧……我解释了也没用,没人信我,说了只会被骂得更难听。我活该,我丢人,都随便他们说。”
林书瑶感觉一切都有些不对劲,就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姑娘来。
她真的很奇怪,肢体动作很违和,眼神空洞涣散,说话语速忽快忽慢,情绪不稳定,坐着的时候脊背紧绷,浑身都是戒备感,就好像林书瑶眨眨眼,她都能满心不安,时刻紧绷神经,如惊弓之鸟一般。
这根本不是做错事的心虚,也不是虚荣攀附后的愧疚,这是长期被困在黑暗里,日日被磋磨、被恐吓,被逼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的麻木与恐惧。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金佳看不起原生家庭,宁可在知青点赖着,也不愿意回家么?
不是说她想远走高飞,逃离偏僻村寨,想去大城市过好日子么?
眼前这姑娘的表现,完全不对啊!
林书瑶没有急着追问孩子的事,也没有逼她解释什么,只是将语调放得更柔些,“金佳,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就想听你说,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想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