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岩温一家人都愣了愣,没料到城里来的干事说话这么冲,架子这么大。
王明亮见陆承敬和林书瑶没阻止自己,就更来劲了,大手一挥,直接大包大揽:“这都不算事,你们不用犯难,等会儿开会,他要是敢当众闹场子、故意找茬,我们试验站直接出面压下去。一个基层小队的普通保管员,也敢插手农技试点核心工作,简直是目无规矩,毫无思想觉悟!”
赵长海坐在旁边,心里暗自撇嘴嫌弃,却也没敢吭声,只觉得王明亮会来事,风头都让他出了。
王明亮还以为自己话说得漂亮,既帮大队立了规矩,又替林书瑶提前摆平麻烦,还能在人前刷一波能干懂事的好印象,稳稳卖个人情,心里暗自得意不已。
谁知,林书瑶淡淡抬眼,不轻不重地开口,直接把他的话头打断:“王干事,话别说太满,事也别武断下定论。”
王明亮一愣,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下意识回头看向林书瑶:“林干事,我这不是帮您提前镇场子吗?免得等会儿那人当众闹事,耽误咱们开会进度,影响农技班安排。”
林书瑶神色平静,语气不重却格外有分量:“镇场子用不着,先摸清底细再说。人家既然敢主动争着牵头对接,说不定手里有实际难处,或是对粮仓、耕牛、化肥物资调配更熟悉,未必就是单纯闹事抢权。工作上,能干事、肯干事才是硬道理,身份高低、职位大小,从来不是评判标准。”
她从来不凭三言两语就否定一个人,更不会仗着身份居高临下欺压基层干部,最重要的还是看个人。
陆承敬微微颔首,低声附和一句:“先听情况,再定规矩,秉公办事,不偏不倚。谁能配合工作、踏实落地干活,谁就上;谁故意捣乱、推诿扯皮,谁就下。简单公道。”
王明亮被两人一劝一堵,顿时没了话说,脸上火辣辣的,尴尬地收回架子,讪讪坐下,心里暗自懊恼,又拍错马屁了。
岩温见状,抿了抿唇,他虽机灵,但本性憨厚,有些话还是说不出口,最后只得点点头,“还是林干事考虑周全。我二叔那人,就是性子执拗,太看重手里那点权力,觉得对接农技班能多管物资、多露头面,心里不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