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挨着坐的,是保卫处实权领导,周副处长。他穿着一套深灰色中山装,面色圆滑老练,眼底藏着人情世故,脸上挂着刻意的客套笑意,却又端着几分架子,一看就是常年两头做人、圆滑处事的老油条。
段越把林书瑶往桌前一引,“报告领导,林书瑶已经带到。”
“你先下去吧。”
“是!”
段越躬身退到门边,反手“咔嗒”一声带上门,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室内,瞬间静了下来。
周副处长率先率先开口,笑着抬手示意林书瑶落座,“林书瑶同志,别站着了,快坐,别拘谨。今天喊你过来,不是要追责问话,更不是找你麻烦,就是有件私事,想跟你心平气和聊两句。”
林书瑶依言落座,背脊挺得笔直,“你们有话不妨直说,公事公办,站内规矩我一向都守。”
她态度坦荡,不慌不忙,反倒让刻意摆阵的两人暗自心头一怔,没料到这个年轻小姑娘心性这般沉稳,半点不受压抑氛围影响。
不等周副处长再多铺垫,一旁的苏旅长主动往前倾了倾身,收敛了周身凌厉气场,语气放得格外恳切,还带着几分长辈的无奈与疲惫:
“小林同志,我是苏强北,苏晓虹的父亲。今日是我冒昧托人请你过来,一切难处都算在我身上,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更别恼保卫处的同志。”
“我刚从前线值守回来,前脚刚踏进部队,后脚就听闻家里那不成器的丫头闯了大祸,犯下不可原谅的错事,不仅被粮种试验站记过处分,卷宗还全部在保卫处归档备案了。我得知消息后,又气又愧,今天特意过来,只求跟你私下好好谈一谈。”
林书瑶抬眸看向他,语气淡然:“苏旅长,案子全程依规核查,人证物证俱全,流程公开透明,处分有理有据,我没有异议。若是依规复盘核查,我全力配合;若是旁的私事,大可不必多费口舌。”
苏旅长见状,知晓她心里有抵触、有防备,也不恼,反倒坦诚叹气,放下所有身段低声求情:
“我明白,我都明白。晓虹做错了事,铁板钉钉,我这个做父亲的绝不替她狡辩半句,也不偏袒半分。只是她实在年纪太轻,刚踏出家门踏入工作岗位,心性不成熟,脑子简单容易被旁人蛊惑,一时糊涂走错了路。”
“这一纸处分落在个人档案里,就是一辈子的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