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妞这一日却格外安静。
少女散着一头乌黑长发,不束不绾,随意垂落在肩头,盘腿静坐飘窗上。
身姿亭亭而立,脊背挺直如青竹,肩线舒展流畅,远远望去,宛若一只敛翅休憩的优雅天鹅,矜贵又沉静。明明是少女最澄澈干净的模样,一双眼眸里却翻涌着与年龄全然不符的勃勃生机与沉凝锐气。
窗外依旧是人间烟火,车马喧嚣,市井如常,可她眼底深处,却仿佛已经铺开了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历史上无数次惊心动魄的夺全、冰变、暗战与博弈,正于她眸中无声上演。没有嘶吼,没有兵戈,只在一片静谧里,藏着山雨欲来的凛冽,与即将搅动风云的笃定。
旁人尚在烟火里讨生活,她已在心神间亲历了一场兵荒马乱的惊心动魄。
事实,大乱已至,且这样赤裸裸,直抵深宫下!
深夜,宫城四周一片肃杀。
宫城四周路障横陈,监控红光乱闪。夺宫,今夜必成。
沈棋靠在防弹车旁,烟蒂碾碎在地面。身后三百特勤列阵肃立,黑衣重甲,枪口森寒。
百米外台阶上,宫卫长陆颟渊劲装肃立,五百宫卫筑起盾墙,楼顶狙击镜寒光闪烁。他手持调令,对讲机里声冷如铁:“越界者,某逆。”
“乱正者,是你。”
沈棋一声令下,信号全断,监控黑屏,核心区瞬间沦为孤岛。
五十米对峙,枪栓齐响。
催泪瓦斯轰然炸开,白雾弥漫。
“左翼,夺机房!”
盾阵相撞,枪声撕裂夜色,子弹擦耳而过,车身迸出火星。景棍与枪托狠击,烟雾与火光交织。
沈棋冲破防线,直扑指挥密钥。陆颟渊疯扑阻拦,两人扭作一团。
“密钥交出来!”
“你敢动,全城皆乱!”
机房灯亮,监控重启,景卫全限瞬间被切。阵型崩散,大势已定。
沈棋攥紧那枚刻着“惊畿景卫”的银钥,金属刺骨。
广场狼藉,硝烟未散。
制宫全到手,“精彩”,才刚刚开始。
黑色防弹车稳稳停在中枢宫苑的侧门,合金防撞栏早已升起,两侧站岗的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