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你这及笄礼能如此圆满,你嫂嫂静徽,是出了大力的。”
“前前后后,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女儿,你也当去拜她一拜,谢她操持之情。”
江晚吟闻言,脑中一片空白,只茫然地看着母亲。
赞者却已依言上前,轻轻扶住她的手臂,将她引向崔静徽所立的方向。
每走一步,江晚吟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左边那沉重的衣袖,正随着她的动作,加速下坠!
那丝线剥离的细微声响,在她耳中如同惊雷。
她不得不死死地用右手在身侧攥紧左侧袖口。
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崔静徽看着江晚吟被引过来,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脸色的异常苍白,以及她紧紧攥住袖口,极不自然的僵硬姿态。
她眉头微蹙,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然而,赞者已在她面前站定,依照礼数,高声唱喝道:
“拜谢长嫂,感念操持之德——”
江晚吟的心,随着这声唱喝,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拜?她怎么拜?
这一跪下去,身形震动,左边衣袖……是不是就要彻底……
可满堂目光灼灼,礼数当前,她已是箭在弦上。
她咬了咬牙,忍着左臂那摇摇欲坠的惊心之感。
右手仍死死拽着袖口,极为缓慢、小心地,曲膝准备跪下。
就在她的膝盖即将触地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手,忽然从旁伸出,稳稳地托住了她左边的小臂。
恰到好处地承住了那衣袖大半的重量,也止住了她下跪的趋势。
是崔静徽。
她不知何时已上前半步,脸上带着得体的温柔的浅笑,一面托住江晚吟的手臂,一面柔和道:
“快起来。一家人何必行此大礼?你能有今日,风光及笄,便是对我这嫂嫂最大的慰藉。这些本就是我该做的……”
她的话从容而周到,仿佛只是不忍小姑多礼。
江晚吟被托着,不由自主地顺着那力道缓缓直起身。
她抬头,望进崔静徽含笑的眼眸,那里面有关切,有安抚。
还有一种她此刻无法细辨的沉稳力量。
心中紧绷的弦骤然一松。
随即是更汹涌的后怕与酸楚涌上眼眶,让她鼻尖发酸,视野瞬间模糊。
崔静徽的手依旧稳稳托着她的左臂,未曾松开,仿佛一道无声的屏障。
然而,就在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