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个,她还说了、做了别的什么吗?尤其是……和院外的人?”
唐玉仔细回想,摇了摇头:
“近来她虽然时不时闹出点动静,但西偏院被看得紧,她并未接触过什么生面孔。”
“日常除了送饭的婆子和偶尔巡查的护卫,她见不到其他人。”
“传递消息的渠道,似乎也一直没打通。”
江凌川沉吟片刻,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语气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冷峭:
“如此看来,倒真像个色厉内荏、有勇无谋的草包。”
“东一榔头西一棒子,除了撒泼哭闹、危言耸听,也没见什么真章。”
“咱们若真信她能做成什么大事,倒算是抬举她了。”
唐玉回想起柳莺儿这些日子堪称“直白浅薄”的种种举动。
当众指控、撒泼打滚、装病闹事、直白地要求换院子。
的确缺乏真正细作该有的耐心与隐忍,手段也显得粗陋。
客观评价,江凌川这话并非全无道理。
可……
她脑海中又闪过今日柳莺儿被拒绝后,眼中那一闪而过的不甘。
并非全然的绝望或气急败坏,反而隐隐带着一种“走着瞧”的笃定。
这份违和的镇定,让唐玉心中无法放松。
她本还想再多提醒两句。
然而,一抬眼,却见江凌川已不再纠结此事。
他仿佛卸下了什么担子,慵懒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然后信步闲庭般走到窗边的紫檀木贵妃榻旁,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软垫深深陷下,他舒舒服服地向后一靠,整个上半身都陷进了柔软里。
长腿随意地支在榻上,姿态是前所未有的放松与闲适。
安置好自己后,他这才好整以暇地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
然后,在唐玉的注视下,他懒洋洋地张开了双臂。
唐玉看着他这副“大爷等着你侍奉”的理所当然模样,脸上微微一热。
心中那点警惕和正经思虑,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要求冲散了大半。
她飞快地瞟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和窗扇,生怕云雀或是江平哪个不长眼的突然闯进来。
就在她这分神犹豫的一刹那——
榻上的男人长臂倏地探出,一下子卷住她的腰肢。
稍一用力,便将毫无防备的她整个儿带得趔趄向前,跌入了他张开的怀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