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神情落寞,不愿再多谈,唐玉也识趣地收了话头。
她心念一转,故意岔开话题,笑着问起元哥儿近日的趣事。
提起心爱的儿子,崔静徽眼中果然重新亮起微光。
脸上疲惫忧愁的神色渐渐被温柔的笑意取代,话也多了起来。
两人正就着孩子的话题,说得气氛稍稍回暖,屋内重新有了几分暖意。
就在此时——
一阵急促慌张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穿着二等丫鬟服饰的少女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顾不上行礼,便急声喊道:
“大奶奶!文娘子!不、不好了!西偏院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慢慢说!”
唐玉心头一紧,立刻站起身。
那丫鬟喘着粗气,语无伦次:
“是、是新进去的那个柳莺儿,她、她刚刚砰砰砰地敲门。”
“说……说杨四小姐在里面突然发病了,样子吓人得很,眼看、眼看就要不行了!”
“让赶紧、赶紧去请医师救命啊!”
崔静徽与唐玉迅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与凝重。
“白芷,去请刘医师!要快!”
崔静徽当机立断,语速飞快地吩咐,同时已起身向外走去,
“文玉,我们过去看看!”
唐玉立刻跟上。
两人带着几个得力稳重的婆子丫鬟,匆匆赶往西偏院。
还未进院门,便听得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和低语声。
院内,果然已围了不少被惊动而来的粗使丫鬟和婆子。
正聚在一起,对着正房方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都散开!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在这儿围着!”
白芷厉声喝道,指挥带来的婆子立刻上前,迅速将闲杂人等都驱散了。
院子里很快便只剩下崔静徽、唐玉带来的几个心腹婆子,以及柳莺儿。
她不知何时已从厢房里出来,正倚在廊柱边,好整以暇地看着这番混乱。
见崔静徽等人进来清场,她非但不怕,反而勾起一抹看好戏般的冷笑,尖着嗓子,故意扬声道:
“诶——!都别走啊!正好让大家都瞧瞧,瞧瞧这堂堂建安侯府,是怎么‘厚待’客居的千金小姐的!”
“是怎么把一个好好的人,关到发病、关到快死了都不管不顾的!”
“这难道就是侯府的待客之道?这就是高门大户的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