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又看,实在是认不出来。
她心中惊疑不定,又怕真是旧人,更怕动静闹大,只得压下恐惧。
带着十二分的小心,将柳莺儿半扶半搀地引进了厢房。
进了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夜色。
柳莺儿借着屋内更明亮些的油灯光线,飞快地地扫视着这间简陋却整洁的屋子。
最后,目光落在了从里间缓缓踱步出来的杨令薇身上。
杨令薇穿着一身素净的浅青色家常旧裙。
未施粉黛,长发松松挽着,脸色是一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
她看到屋里多了一个陌生且狼狈的女子,只是微微蹙起了眉头。
眼神里带着些许被打扰的不悦和茫然。
并没有柳莺儿预想中的惊讶、激动。
平静得……有些过分了。
柳莺儿心下一沉,但随即又有了底。
看来外面关于“四小姐已然清醒”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丁香打来温水,浸湿了干净的帕子,小心翼翼地递给柳莺儿。
柳莺儿接过,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轻轻敷在肿痛处,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清醒。
待脸上稍感舒适,柳莺儿使了个眼色,示意丁香去门口守着。
丁香会意,轻手轻脚走到门边,侧耳倾听片刻,确认外面无人,才对她点了点头。
柳莺儿这才压低了嗓音,对坐在一旁神思不属的杨令薇开口道:
“四姑娘,奴婢柳莺儿。是……您母亲柔嘉县主,费尽心思寻到的,送进侯府的接头人。”
她边说,边仔细观察杨令薇的反应。
“虽说未能如愿,进到那江二爷的院子近身探查。”
“但如今阴差阳错,能来到四姑娘您身边,或许更是天意,更为合适。”
她放柔了声音,带着刻意的关切:
“奴婢进来,一是想亲眼看看,四姑娘您如今身子是否安康,是否受了委屈;”
“二来,也是奉了县主之命,有些要事,需得与姑娘商议。”
一直没什么反应的杨令薇,在听到“柔嘉县主”、“母亲”这几个字时,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并未看向柳莺儿,反而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般。
猛地抬起手,用力捂住了自己的额角。
眉头皱得更紧,脸上浮现出痛苦与烦躁交织的神色。
然后,在柳莺儿和丁香惊讶的目光中。
她竟一言不发,蓦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