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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清澈如洗,直直望进他眼底,轻声问道:
    “所以,二爷后来……是因为这件事,才突然改了主意,去向老夫人坦诚,说要明媒正娶我的吗?”
    是因为这份功劳,觉得她有用。
    才将她的位置,从可补偿的旧人,重新评估为匹配的妻子吗?
    江凌川闻言,眸子危险地眯起,长眉却几不可察地一扬。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着审视与一丝玩味,反将一军:
    “那你当初在慈幼堂殚精竭虑,在陈御史家中据理力争,后来更是将慈幼堂经营得风生水起……”
    “做下这许多事,是为了今日,能名正言顺、理直气壮地嫁给爷吗?”
    这话问得刁钻,几乎将她曾有过的那点隐秘心思戳破。
    唐玉听罢,先是一怔,随即不由得摇头失笑。
    是了,刚开始的发心,或许确有几分赌气。
    是想要证明自己并非只能依附于他的“无用之人”。
    是想让江凌川主仆二人刮目相看。
    可时移世易,情绪如潮水般退去后,真正驱使她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早已变了。
    是不愿辜负崔静徽毫无保留的信任。
    是想要做好分内之事。
    更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自己挣一份安身立命,不仰人鼻息的底气和尊严。
    人生的选择,本就复杂难言。
    哪能全然用“情分”或“利益”一刀切开?
    往往是两相纠缠,彼此滋养。
    情分中生出了共同利益,利益里又沉淀下更深厚的情分。
    这般难舍难分,或许才是世间常态,也才能走得更稳、更远。
    想到此处,她心中豁然开朗,那点因往事而生的微妙计较也烟消云散。
    她唇角弯起,眉眼舒展,故意学着他平日那副慵懒又带着点无赖的腔调,笑道:
    “那好吧,看二爷如此有诚意,又这般仰仗于我……”
    “那我这次,也就勉为其难,再帮二爷一次好了。”
    江凌川没料到她竟学了自己的油嘴滑舌,还用来反将自己。
    不由得一怔,随即轻笑,摇了摇头。
    笑闹过后,唐玉想起正事,神色恢复了几分认真,问道:
    “对了,那位柳莺儿姑娘,二爷打算如何处置?”
    “总不能一直让她在府里,顶着个不清不楚的名头。”
    江凌川指节在冰凉的石桌上轻轻叩击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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