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的虫鸣。
晚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也吹散了方才那几乎令人窒息的情绪。
片刻后,唐玉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绪。
目光不经意扫过,凝在了江凌川胸口的衣料上。
方才被匕首鞘尖抵住的地方,渗出了一小片暗红色。
是了,他当时握着她手的力道那般大,抵得那般紧……
她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过那点微湿的痕迹。
“我给你上点药吧。”
她低声道,语气已恢复了平素的温静。
江凌川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瞥了一眼,浑不在意地扯了扯嘴角,笑道:
“是得赶紧上药,再耽搁一会儿,怕是要自己长好了。”
唐玉轻轻白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起身去屋里取了常备的小药箱。
走回来时,见他已经懒洋洋地靠坐在石凳上,好整以暇地等着。
她在他面前的小凳上坐下,打开药箱。
江凌川也配合地,抬手扯开了胸前的衣襟,袒露出那片有些破皮的肌肤。
男人的胸膛精壮结实,肌理分明。
那点小伤在小麦色的皮肤上,显得微不足道。
却又因位置特殊,莫名刺眼。
唐玉垂着眸子,用干净的棉布沾了清水,轻轻擦拭掉那点血痕。
然后取出一小瓶上好的金疮药,用指尖捻了些许细腻的药粉,极其轻柔地,均匀地涂抹在那处。
她的动作小心而专注,指尖微凉,触感细腻。
江凌川垂眸,看着她低垂的侧脸,看她长睫轻颤。
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动作,心头蓦地一动。
竟不由得想起了许久之前。
似乎也是这样一个夜晚,他被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猫挠伤了手臂。
她也是这样,拧着眉,抿着唇,安安静静地给他上药。
她说,她是不忍心……
可那时,她上完药,没多久……就寻了机会,从他身边跑掉了……
思及此,他眸光微暗。
侧过身,伸手将石桌上那把玄铁匕首拿了起来。
又给它按上了刀鞘。
然后,他转回身,再次拉过唐玉刚刚上好药、正准备收回的手、
将这把匕首,不容拒绝地,放回了她的掌心。
“这件事,说定了。”
他看着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