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装了一本平日整理的妇科杂症病例,一册空白记本,几支备用的炭笔。
又加了一包宁心安神的朱砂、一包疏肝理气的合欢皮,以及几样温补心脉的常用药材。
“黄英,你同我走一趟。”
她朝外间唤了一声。
黄英应声而入。
见是去安王府,也是一怔,但见唐玉神色镇定,便也利索地取了油纸伞和药箱跟上。
主仆二人跟着那嬷嬷上了马车。
车轮滚滚,雨声唰唰,车帘紧闭,隔绝了外头的潮湿。
约莫一盏茶功夫,马车在一处府门前停下。
唐玉撑开油纸伞,与黄英一前一后,随着引路的下人走进安亲王府。
这府邸,与她想象中“亲王规制”的豪奢大不相同。
没有朱红高墙的咄咄逼人,也没有奇花异草的争奇斗艳。
入眼皆是中规中矩的青砖黛瓦,庭院疏朗,草木修剪得整整齐齐。
却多是些常见的松柏、冬青,透着一股子沉闷与内敛。
唐玉和黄英被引至一处僻静的偏厅,分宾主落座。
小丫鬟送上两盏热茶,两碟极素的桂花糕,便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嬷嬷丢下一句“娘子且候着”,也转身离去,再无多话。
厅内只剩主仆二人。
唐玉捧着温热的茶盏,小口饮着,一面平复心绪,一面暗自揣摩。
听那嬷嬷的描述,老太妃的症状应是心悸、气短、夜寐不安,似有心脉受损之兆,却又查无实证。
这在林娘子的病例里,多与情志郁结、思虑过重伤及心脾有关。
若是寻常富贵老妇,多半是子孙不肖或家宅不宁所致。
可安亲王素有孝名,王府又不显山不露水,究竟是何缘由?
她低头看了看包袱里预备的药材。
酸枣仁、龙骨、牡蛎,皆是安神定悸之品。
若是肝郁化火,还得加栀子、丹皮。
她心中已将方义过了一遍,只待面诊后再做加减。
然而,左等右等。
半个时辰过去,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都过去了。
窗外雨势渐歇,天色由昏黄转为暮色沉沉,偏厅内的烛火都点上了,那位嬷嬷却再没露面。
唐玉一本病例都整理得条理清晰了,黄英也将几支炭笔削得尖尖的。
偏厅里依旧只有她们主仆二人,连送茶的丫鬟都不再出现。
“文娘子……”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