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照时辰都记得这样清楚。
如此看来,这不是他一时兴起,而是他反复看过、比较过,真心觉得合适妥帖,才特意带她来“验收”的。
一股温热的暖流,悄然漫过心田。
她垂下眼,唇角却不受控制地,轻轻勾了起来。
牙人没察觉这细微的互动,只当是男主人上心,立刻顺着话头,唾沫横飞地继续鼓吹:
“这位爷说得一点不错!这房子坐北朝南,格局正,采光顶顶好!”
“不瞒二位,这宅子原先的主人家,可是位致仕的游击将军,正经的武官人家!”
“他们家住这儿时,那是家庭美满,子女双全,特别是他们夫妻俩!”
“哎哟,那真是蜜里调油,举案齐眉,是咱们归燕里远近闻名的和睦好人家!这宅子有福气,旺家宅!”
唐玉心下明了,这是卖房人惯用的伎俩。
说前房主如何和美,无非是给房子添点“吉祥”的彩头,好多卖些价钱。
她正欲开口,点破这虚头巴脑的说辞——
“如今这间,定价多少?”
江凌川突然出声。
唐玉顿时瞪大了眼睛,诧异地看向他。
这人怎么回事?
哪有这么快直接问价的?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对方“我诚心要,你快开价”吗?
果然,牙人脸上瞬间笑开了花,露出两排大白牙,伸出五根手指:
“爷真是爽快人!这房子,不多不少,整数——五百两!”
五百两?!
唐玉这次是真惊着了,目光投向那牙人。
五百两,在京城好些地段,都能踅摸个差不离的二进院了!
他这区区一进带个小跨院的房子,就敢开这个价?
真当他们是冤大头,钱都是大风刮来的?
她生怕身边这位“爽快爷”脑子一热又接话。
急忙上前半步,一把握住了江凌川的腕骨,指尖用力,示意他噤声。
随即,她转向牙人,眉梢一挑,语气是毫不客气:
“五百两?这位经纪,您可别当我二人是那不通行情、任人拿捏的傻子!”
她声音清亮,条理分明:
“莫说是这归燕里,便是朱雀大街那等最繁华的地界,一进的院子,规制好些的,上个月成交的价,我也略有耳闻,撑死了四百二十两!”
“您这开口就是五百两,是觉着我们面生,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