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自觉地又将碗朝她手边送了送,声音比往常低了半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
“尝尝?”
唐玉从善如流,捻起一粒最饱满的莲米,放入口中。
牙齿轻合,鲜嫩清甜的汁液瞬间在舌尖迸开。
莲藕特有的清苦回甘,旋即化为满口纯净的甘香。
“嗯,好吃。”
她满足地眯了眯眼,笑意从嘴角漾开。
她看向江凌川,语带调侃,
“二爷剥的,格外清甜呢。”
江凌川闻言,托着碗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他扬眉,目光紧锁着她的脸,嘴角不自觉勾起。
随即,他便看她端起那盘热气腾腾、盖着荷叶的蒸鱼,转身出了厨房,去布置膳桌了。
江凌川却立在原地,垂眸看着碗中剩下的莲米,静默片刻。
然后,他也捻起一粒,缓缓放入自己口中,细细地咀嚼,仿佛在品味某种极为珍稀的滋味,又仿佛在确认她方才那话里的真假。
那清甜微苦的滋味在唇齿间蔓延,一路熨帖到心口某个空落落的地方。
正在灶下帮着收拾残火的丫鬟樱桃,偷偷抬眼,恰好瞥见二爷这番神情。
不知怎的,她心头猛地一跳,生出一种强烈的既视感。
二爷这副模样,怎么……怎么那么像锅里那条翘嘴鱼呢?
福安堂正房,菜已上桌,香气四溢。
老夫人被采蓝扶着入座,还未动筷,便深深吸了一口气,赞道:
“好鲜灵的香气!是蒸鱼?还用了荷叶?”
唐玉忙用公筷,小心地揭开覆在鱼身上的荷叶。
夹起一块最是雪白滑嫩的鱼腹肉,仔细剔去大刺,放入老夫人面前的骨碟中。
“老夫人尝尝,今日碰巧得了极新鲜的翘嘴白,用荷叶清蒸,最是尝个本味。”
老夫人依言尝了,鱼肉入口即化,鲜甜无比。
荷叶的清香恰到好处地解了鱼肉的微腻,火腿的咸香与冬菇的醇厚更是点睛之笔。
她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鲜,真鲜!难为你,在慈幼堂忙了一日,回来还要花这番心思,给我这老婆子张罗吃食。”
她说着,故意板起脸,
“可不准太累着自个儿,知道么?”
唐玉笑着应道:
“老夫人放心,累不着。实在是今日那鱼和莲蓬太新鲜,水灵灵的,瞧着就喜人。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