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女子身形淑柔,却站得笔直,姿态温婉清丽,恰似一株木芙蓉。
一刚一柔,一人在前,一人稍后。
明明没有任何逾矩的举止,甚至没有眼神交流。
但在老夫人此刻的眼中,竟无端生出一种奇异的和谐与……登对。
老夫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停留了一瞬,眼中若有所思,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掠过。
可惜,她年迈体衰,心力交瘁,这念头刚起,便觉一阵强烈的晕眩袭来,眼前发黑。
方才那番疾言厉色的指责与对峙,已耗尽了她残存不多的精力。
此刻骤然松懈,便感力不从心,整个人都委顿下去。
“老夫人!”
采蓝和唐玉见状,同时惊呼,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扶住。
又是抚胸顺气,又是喂服随身携带的安神丸药。
好一阵忙乱,老夫人的脸色才渐渐缓了过来,只是精神明显不济,靠在了椅背上,阖目养神。
既然大局已定,后续事宜便按部就班。
菀青带了几个可靠的婆子,去孟昭绫暂居的客院收拾东西,预备次日一早便用马车将她“礼送”回孟家。
采蓝则领着人,从织锦手中,接过了代表管家权力的对牌、钥匙、账册及各处库房的印信,当众呈给了崔静徽。
崔静徽面上立刻露出惶恐之色,连声推辞,言说自己年轻识浅、恐难当大任,姿态做得十足。
直到老夫人三令五申,软硬兼施,言明非你不可、莫要再推。
又得了侯爷一句疲惫的“静徽,你就接了吧”,崔静徽这才诚惶诚恐、又带着几分勉为其难地,郑重接下了这沉甸甸的权力。
是夜,表小姐被逐、主母被夺权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寒风,迅速刮遍了侯府的每一个角落。
各处下房、廊庑、甚至主子们的院落里,丫鬟小厮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人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惊疑、几分兴奋、又有几分对未来局势的揣测。
各房主子更是心思各异。
有人暗喜,有人忧虑,有人作壁上观,有人已开始盘算如何向新掌权的世子夫人示好。
唐玉却仿佛置身于这场风暴的中心之外,依旧如常地在福安堂,安安静静地伺候老夫人用罢一碗清淡的燕窝粥,又服侍她漱口、净面、更衣歇下。
偶有相熟或不熟的丫鬟婆子,借着端茶送水的机会,小心翼翼地问起傍晚正房里的“热闹”。
唐玉皆是三缄其口,或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