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喝令她退下,可身体却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连指尖都无法移动分毫,只能从喉间发出困兽般的粗重喘息。
    刘医师对这一切恍若未见,他全神贯注于手下。
    见瘀血出得差不多了,他果断起罐。用消毒棉巾拭去污血,露出下面颜色已转为暗红、但肿胀明显消退的局部。
    “取长针。”刘医师道。
    唐玉抽手,立刻将一枚三寸银针递上,针柄朝向医师。
    刘医师执针,取后溪、委中、阳陵泉等远道大穴,深刺重泻。
    行针时,江凌川痛得浑身紧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冷汗如浆般涌出。
    唐玉感受到手下肌肉的剧烈对抗,她几乎用上了全身力气才能将他稳住,鼻尖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却依旧平稳。
    行针间隙,刘医师换了手法,在江凌川背部那条依旧僵硬的筋结上,用拇指指腹进行快速而有力的弹拨、顺推。
    每一下,都带来一阵深入骨髓的酸麻胀痛。
    江凌川的喘息声破碎不堪,意识在剧痛的浪潮中浮沉,唯一清晰的感知,除了痛,便是肩头那双微凉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世纪般漫长。
    背部的痉挛终于在针与手法的双重作用下渐渐缓解。
    那股要将人撕裂的绞痛,渐渐化为沉重却可忍受的钝痛。
    刘医师终于停手,起针。
    林娘子适时递上一直用炭火暖着的、浸透了活血药汁的厚布巾,敷在患处。
    温热带着药力透肌而入,江凌川紧绷到极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线。
    “好了,让他趴着,莫要再动。”
    刘医师直起身,一边用布巾擦手,一边对不知何时又蹭进来的江平道,
    “阁下旧伤沉疴,寒湿深伏,此次饮酒受凉,引动内邪,方有此急变。”
    “三日之内,需绝对静卧,避寒忌酒,待瘀散筋舒,再议后治。若再妄动,瘫痪亦非危言。”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