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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凌川终究没说出“去慈幼堂”那几个字,但控马的缰绳,却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马蹄嘚嘚,在渐起的冷风中显得格外迟缓。
    他望着铅灰色沉沉压下的天幕,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胸中那团滞涩的郁结并未因此散去,反而在潮闷的空气里愈发膨闷。
    “慈幼堂”三个字,像一根无形的刺,轻轻一碰,便激得他脊背下意识地挺直了几分。
    不能。
    他在心里冷嗤一声。
    不能让自己这般狼狈地出现在她面前。
    若这样,岂不真成了离了她,连自己都照看不了的废物?
    他闭了闭眼,将脑中翻腾的不快强行压下,专注控马。
    可天公不作美,先前淅沥的小雨转瞬成了瓢泼之势,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盔笠和肩头,寒意透过潮湿的衣料,丝丝缕缕往骨缝里钻。
    “爷!雨太大了!前头有酒楼,咱们去避避吧!好歹等雨小些,哪怕租顶轿子回去呢!您身上有伤,可淋不得啊!”
    江平在身后急喊,声音淹没在雨帘里。
    江凌川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回头瞥见江平冻得嘴唇发青、拢着衣领瑟缩的模样,到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
    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拨转马头,冲向雨幕中最近的一座酒楼。
    下马时,他动作明显滞涩,左手在鞍桥上一撑,借力滑下,落地时右膝软了一下,才堪堪站稳。
    江平眼疾手快扶住,触手只觉主子臂膀肌肉紧绷如铁,冰凉湿透。
    主仆二人狼狈地闯入酒楼,在二楼临窗处寻了个清静角落。
    江平张罗着点了几样清淡小菜并一壶热酒。
    小二却说,热酒得热上一会,要稍等片刻,江凌川便说,不用热了,先上酒。
    主子吩咐,江平不好置喙,便应声吩咐。
    酒菜上桌,江凌川默然执箸,一口菜,一口酒。
    冷酒入喉,如冰块入体,压不住从脊椎深处弥漫开来的钝痛。
    他喝得有些急,仿佛要将那湿冷和郁气一同浇灭。
    几杯下肚,酒意并未带来预想中的麻木。
    反而,毫无征兆地,他后背左侧肩胛下方,那处最深的旧伤疤,猛地一抽!
    不是之前拉伤那种尖锐的撕裂痛,而是一种更深沉、更蛮横的痉挛。
    仿佛皮肉之下沉睡的伤龙被惊扰,骤然翻身,带着积攒了数月的怨毒,狠狠绞拧!
    “呃——!”
    江凌川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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