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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不远处那一池春水畔。
    柔长的柳枝被风牵扯得狂舞不休,心绪也如同那乱舞的枝条,理不出个头绪。
    江凌川的婚事,终究是又被提起了。
    这本是理所应当之事,她早已明了。
    只是未曾料到,会如此之快。
    这两个月,他在寒梧苑静养,闭门不出。
    她亦强迫自己锁住院门,锁住心神,不去探问,不去思量。
    可每每夜阑人静,那些刻意压制的画面便挣脱桎梏,闯入梦中。
    有时是他血肉模糊、气息奄奄的骇人模样;
    有时是他高烧不退、神志昏沉间无意识的痛苦呻吟;
    更有时……是那双因伤病而雾气迷离的眼眸,是那滚烫的手紧紧攥着她的手腕,是那沙哑破碎的,近乎哀求的低语。
    还有……那个在混沌与高热中,滚烫的吻……
    唐玉猛地闭上眼,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尖锐的刺痛驱散脑海中翻腾的景象。
    别想了!不能再想!
    想得愈深,不过是往自己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再添一把盐。
    掌心的疼痛尖锐,她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
    罢了,即便不想,心又何尝有一刻真正的安宁?
    不过是自欺欺人。
    倒不如……任由这思绪飘荡,或许反能得片刻喘息。
    至于那位孟家姑娘,孟昭绫……
    虽说老夫人嫌其家世单薄,可听着倒像是个知情识趣,聪明守礼的好姑娘。
    若她真是良人,能……
    唐玉打住了思绪,只余心底一声无声的叹息。
    她最后望了一眼那依旧在风中挣扎的柳枝,转身,步履平稳地离开了凉亭。
    翌日,正是望日。
    建安侯府的主子们,照例齐聚福安堂向老夫人问安。
    自清晨起,正厅内便是笑语与拘谨并存,人影交错间,气氛也分明。
    世子、崔静徽、江惊羽、江晚吟等小辈来时,老夫人脸上才露出些真切的笑模样,说话招呼间带着长辈特有的,略带纵容的热络。
    问世子手上差事可还顺当,夸崔氏今日气色好,又嗔江晚吟丫头穿得单薄,暖阁里一时也漾开几分融融的暖意。
    唯独侯爷与孟氏相携而来时,老夫人脸上那点笑意便如同晨雾见了日头,倏地散了,只余下一片有些发冷的平静。
    她目光在长子与长媳身上落了落,并不先开口,只端起手边的茶盏,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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