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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玉与江平聊完,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心口仍似揣了只活兔,咚咚撞个不停。
    只要稍稍去想江凌川在大婚之日,迎亲之时,于众目睽睽之下抄了岳家,擒了岳父的行径。
    她便觉一股寒意直冲头顶。
    心脏狂跳,血液倒流。
    这是何等的忤逆狂悖?
    说他惊世骇俗也不为过!
    世人会如何评说?
    言官会如何弹劾?
    而侯府之中,他的家人,又将如何看待他?
    唐玉攥着帕子的指节用力到发白,几乎要将那薄薄的丝绢揉碎。
    她不敢深想,匆匆敛了心神,快步折返福安堂。
    回到老夫人身边,她寻了贴近的时机。
    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将江平所言言简意赅地禀明。
    二爷奉旨抄家、杨家倾覆、杨文远下狱……
    老夫人枯瘦的手指原本在慢慢拨动着念珠。
    闻言,动作骤然停滞。
    她闭了闭眼,眉头死死锁紧。
    良久,才从胸腔深处,沉缓地叹出一口长气。
    她并未多言,只朝唐玉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便重新阖上眼帘。
    手中念珠再次缓缓转动,只是那捻动的指尖,分明带着一丝微颤。
    宴席终于散了。
    喧嚣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府杯盘狼藉与一种空洞的寂静。
    宾客散尽,江凌川却仍未归家。
    世子夫人崔静徽依旧主持残局,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善后。
    正堂中,老夫人、侯爷、孟氏、世子,四人齐聚。
    厚重的门扉隔绝了内外,唐玉被打发在廊下不远处守着,但她仍能听出些只言片语。
    先是老夫人那苍老而威严的声音:
    “今日之事,想必,你们心里已有些猜测。话,老身只说一次。都给我听真了,记牢了!”
    “杨家,以勾结内侍、交通阉党、贪墨索贿、构陷忠良等数桩大罪,已被锦衣卫奉旨查抄。”
    “杨文远及其核心党羽,现已下入诏狱,等候圣裁。”
    “这旨意,是陛下亲笔朱批,司礼监掌印太监冯明附署的。而拿着这旨意、带人去办的,不是别人,正是凌川。”
    话音甫落,门内便传来一声短促而沉重的冷哼。是侯爷江撼岳。
    唐玉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模样。
    面色铁青,下颌绷紧如铁,眼中怒火与恐惧交织,胸膛剧烈起伏。
    却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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