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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精赤、筋肉虬结的力士,一左一右死死按着一名仅着中衣的受刑者,迫使其以屈辱的姿势匍匐于地。
    另一名同样赤膊的力士,双手紧握一根碗口粗的黑红水火棍,高高举起,又落下。
    噗。
    噗。
    是棍棒着肉的沉闷声响。
    间或,能听到受刑者不成调的破碎吸气声,那声音里已无惨叫,只剩下痛苦与绝望。
    冰冷坚硬的泥土地面,已洇开湿迹。
    江凌川脚步未停,行至郑青云身后约三步之处,站定,抱拳,
    “卑职江凌川,参见指挥使大人。”
    郑青云恍若未闻。
    直到一声格外沉重的闷响爆开。
    那受刑者终于彻底瘫软下去,再无半点声息。
    郑青云这才转过身。
    他年约四十,面容瘦削冷白,颧骨略高,线条冷硬。
    一双眼睛不算大,眼尾有细纹,瞳仁却异常黑亮锐利,映着阴天,如淬寒冰。
    看人时,目光似带钩刺,能轻易剥开伪装,直抵骨髓。
    最引人侧目的是他左侧颈项近耳下,有一道寸许长、颜色浅淡却轮廓清晰的旧疤。
    斜斜划过,平整如刀裁,为周身气场平添三分尸山血海里蹚出的煞气。
    然而此刻,他嘴角却噙着一丝近乎温和的浅笑。
    “瞧瞧,规矩就是规矩。在北镇抚司,错了,就是错了。认罚,就得有个认罚的样子。”
    这笑意挂在冷硬面容与旧疤旁,非但不暖,反生诡谲寒意。
    他扫了一眼台下无声息的受刑者,才慢悠悠转回目光,语气平淡:
    “江镇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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