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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他就回以一个很短暂的微笑,然后继续低头夹菜。
    老张举着酒杯凑过来:“齐局,你也给顾法医说两句啊?”
    齐学斌端起酒杯,看了顾阗月一眼:“顾法医跟我们并肩了四年,从水泥封尸案的那个冬天开始。我们一起经历过的案子,每一个我都记得。她是我见过的最有职业精神的法医,没有之一。到了燕京,她会变得更强。我很期待。”
    他举起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顾阗月的杯子。
    顾阗月接下了那一杖,笑着仰头喝干。但坐在她旁边的小林看见了,顾姐把杯放下的时候,手在微微发抖。
    饭局散得不算太晚,晚上九点多。大家在饭馆门口站了一会儿,说了最后几句话。秋夜的风已经有了冬天的味道,吹得路边的银杏叶哗啦啦地掉。
    “齐局长。”顾阗月最后转向他。
    “嗯?”
    “我明天早上七点一刻的火车。”
    “我知道。”
    顾阗月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说“我知道”。然后她笑了,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上了老郭开来的面包车。
    第二天清晨。
    清河县火车站。
    这个小县城的火车站破旧得像上个世纪的遗物。候车大厅里的塑料椅子掉了几个靠背,电子显示屏一半的灯管不亮,自动售票机常年处于“维修中”的状态。
    早上六点五十分,齐学斌到了。
    他没有穿警服,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薄外套、深色的牛仔裤和一双灰色的运动鞋。这是他极少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样子,低调得像个大学生。
    顾阗月已经在候车大厅里了。一个二十四寸的黑色行李箱,一个双肩包,一个纸袋子。看得出来她的行李不多,四年的生活浓缩成了这么点东西。
    她看到齐学斌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送你一下。”齐学斌说得很随意,像是说“我顺路过来的”。
    “不用的其实。”顾阗月的声音里有一丝慌乱,很短暂,像被风吹皱的水面,一瞬间就恢复了平静。
    “来都来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行李箱,“就这些东西?四年就带了这么点?”
    “法医站的设备又不是我的,书也都留给小林了。我就带了些衣服和笔记。”顾阗月笑了一下,“轻装上阵。”
    两个人在候车大厅的塑料椅上坐了下来,周围是稀稀落落的早班旅客。有对小情侣在角落里腻歪着聊天,有个老大爷守着一堆编织袋打瞌睡,有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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