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处,这次你的判断可能有些偏差了。”
同桌的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某局办公室主任,小心翼翼地推了推眼镜,劝道:“我听说连梁...那边都对此事保持沉默。这风向标可不一般啊。咱们是不是……”
“是什么是!”
李泽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戾气:“一个乡下来的基层干部,还能乱了规矩不成?这里是党校,是讲政治、讲理论的地方,不是他抓贼的片场!等着瞧吧,好戏还在后头!”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食堂门口就传来一阵骚动。
齐学斌来了。
他和王胖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今天的齐学斌,依旧穿着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警服便装,神色平静,步履稳健。但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以前那些眼神里是漠视、是不屑,甚至带着一种看土包子的优越感。
而现在,那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好奇,甚至是……敬畏。
“学斌同志!来来来,这边请!这边有位置!”
“齐局长,昨晚辛苦了啊!什么时候有空,给咱们交流一下工作经验呗?”
“学斌老弟,我是XX县老刘,咱们以后多亲近亲近……”
原本那些对他爱答不理、甚至还跟着李泽一起嘲讽过他的学员们,此刻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一个个热情得不得了,言语间充满了官场特有的熟络与客套。
这就是官场。
在这个最现实的名利场里,实力和背景就是硬通货。以前他们看不起齐学斌,是因为觉得他只是个没背景的基层干部。但现在,人家展现出了通天的手腕(认识沈曼宁)和惊人的能力(破了大案),这潜力股的成色瞬间就上去了。
谁不想跟未来的警界新星搞好关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众星捧月,齐学斌的表现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飘飘然,反而将姿态放得更低了。他依旧带着那副温和谦逊的笑容,对每一个打招呼的人点头致意,甚至还会主动侧身让路,对年长者使用敬语。
那种谦逊,不是伪装出来的客套,而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清醒与沉稳。仿佛昨晚那个惊天大案只是他随手做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不值得挂齿。
他深知,在这个圈子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尤其是在没有任何根基的时候,过早的耀眼往往意味着过早的夭折。与其享受那一时的虚荣,不如将自己藏在尘埃里,静待花开。这种超出年龄的低调与隐忍,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