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嘛,哪有那么多讲究。”齐学斌靠在门框上笑。
“去省城那种地方,不讲究点怎么行?”
顾阗月白了他一眼,也没把自己当外人,直接上手帮他整理起来。
“你这人,查案的时候心细如发,对自己倒是糙得很。”
她的手指划过那些略显粗糙的布料,那是几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她没有嫌弃,反而叠得格外仔细,像是对待某种珍贵的证物。
“这件领口都磨破了。”
她拎起一件灰色衬衫,没有直接放进箱子,而是在齐学斌身上比划了一下。
她突然靠得很近。
那股独有的、混合着消毒水味却并不难闻的清冷气息,瞬间钻进了齐学斌的鼻孔。她微低着头,神情专注地比对着肩宽,仿佛这真的是一件天大的事。
齐学斌看着就在眼皮底下的发旋,甚至能看清她修长脖颈上细微的绒毛。甚至……能透过微微敞开的领口,看到那一抹令人心惊的白皙锁骨。
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不仅是视觉的冲击,更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氛围。
这种过于自然的亲昵,让他有些恍惚。仿佛他们不是同事,不是战友,而是共同生活了多年的夫妻,在为即将远行的丈夫收拾行囊。
“到了省城,这种衣服就别穿出去丢人了。晚上睡觉穿穿还行。”
顾阗月似乎没察觉到他的僵硬,又或者是察觉到了却没点破。她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把衬衫叠好放进箱子,又从包里拿出几盒常备药塞进夹层:“胃药、感冒药、创可贴……省城的饭菜不比家里,你那个胃本来就不好,别到了那儿又喝出毛病来。”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齐学斌心里涌过一股暖流。
这个平日里跟尸体打交道的冷艳法医,其实心比谁都细。
“阗月。”
齐学斌突然叫了她一声。
“嗯?”顾阗月头也不回。
“其实我这次去省城,还有个任务想拜托你。”
听到“任务”两个字,顾阗月的手停了下来。她转过身,收起了那种居家的随意,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还是关于那件事?”
“对。”
齐学斌走到她面前,压低了声音:“暴力这一块,张龙进去了,短期内他们不敢动。下一步,他们肯定会在钱上做文章。梁家在清河经营这么多年,那张洗钱的网肯定还在。你是法医,虽然不直接查账,但你有你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