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种近乎本能的、对新奇事物的渴望,混合着男性骨子里对驾驭机械的冲动,瞬间攥住了他。心尖像被羽毛搔过,痒得厉害。试试?管他呢!那笨重的“红棉”都能搞定,这娘娘们骑的小车还能难倒我?豪车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这个念头像野草般疯长,瞬间压倒了所有的忐忑和理智。
“没……没问题!”他几乎是抢着伸出手,一把攥住了那光滑冰凉的车把。可就在掌心接触到金属把套的瞬间,心脏猛地一沉,随即开始疯狂擂鼓,撞得胸腔都隐隐作痛!
不对劲!完全不对劲!
这车把轻飘飘的,完全不像“红棉”那般沉重实在,能让他全身的力气有个可靠的支点。他用力握紧,指节都泛了白,却感觉像抓着一把滑不留手的泥鳅,找不到那种沉甸甸的、能掌控一切的着力感。他心里直犯嘀咕:这玩意儿凭什么卖四百八?连一百八的“红棉”都不如?他哪里知道,凤凰车的轻盈灵活、转向精准、高速沉稳和省力耐用,正是它昂贵价值的所在。但此刻,箭已在弦上,心头的痒意和手上冰凉的触感交织成一股蛮横的力量,驱使着他。
他用力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模仿着当年骑“红棉”的样子,双脚大大分开,像扎马步一样,牢牢“钉”在小凤凰自行车车身两侧的地面上,仿佛这样就能镇住这匹不安分的“小马驹”。他扭过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自若,甚至还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黄老师,请……请上车吧!” 那姿势笨拙又紧绷,活像在驯服一头桀骜不驯的小兽。
黄诗娴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双脚开立成“人”字的古怪架势,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她赶紧抿紧嘴唇,强忍着,憋得脸颊都微微泛红。她哪里猜得到,眼前这位武老师那点可怜的骑车技艺,根本不足以支撑他潇洒地在行进中让她“飞身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