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清漪自然地接道:“因为他这具身体就算被杀死了也无妨。”
这句话一出,二人都沉默了。
片刻之后,池清漪又说道:“但翻遍整个下界历史,就没有人能把傀儡术运用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
“下界之外,还有上界。”
是啊,谁说这世界就只有下界这一片天地呢?
外面多的是她还没有见识过的世界。
思及此,池清漪不免有些失落。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一提到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上界,她的心就会止不住地难过。
或许是身负灭门深仇,前路茫茫不知何日得报。
或许是下界万年以来,再无一人成功飞升的沉沉失意。
又或许,仅仅只是自身如沧海一粟,浮沉世间的渺小与茫然。
复杂的情绪漫上心头,池清漪略显凝重地望着远方。
见她出神,长述以为她是惆怅于贺泉林的隐瞒,于是开口道:“他没有恶意。”
从小到大,他都甚少被俗世情感裹挟,心底始终干净如初。这份至纯天性,让他对旁人的良善与恶意,都有着天然的感知力。
师父曾说,这是天道对他的补偿。
对于这一点,与他一同长大的池清漪自然是十分清楚。
从小被以未来掌门的标准培养,池清漪一直都是宗门里万众瞩目的存在。她日日勤加修炼,不敢松懈半分,只为不辜负大家的期望。在很小的时候她便学会了察言观色,努力成为众人眼中无所不能的大师姐,这也促使她养成了敏感多思的性子。
有时候她也挺羡慕长述的,虽然有人说他不通人情,但至少他不用时时刻刻都要想那么多,只做自己便好。
【不对,池清漪,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空想这些?再不去灼虞园,今天的任务就不能达标啦!】
池清漪摇了摇头,重新振作起来。
人各有命,有得便有失。她有爱她的师父师叔,有一起长大的师弟师妹们,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这世上万般境遇,各有滋味。她又何必盯着旁人的顺遂,反倒埋没了自身的光彩?
她看着长述,笑了笑,说道:“嗯,我知道。咱们赶紧去做任务吧。”
由于起得较晚的缘故,二人来到灼虞园时这里已经挤满了人。
长述的任务与池清漪略有不同,他要做的是观察记录每一片药园里草药的长势,因此踏入灼虞园后便与池清漪分别了。
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