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里的水,从哪来啊?”沈平康突然想起一些常识,被山包拢的整片区域的地下水、河道可全是互通的。
尤其是灰潮以后人类自顾不暇,从前没有处理污染,那之后就更不可能了。
…可他在外面流浪的时候没少喝小溪里的水啊?!
“那个啥…”沈平康感觉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像这种水,烧开了之后应该能喝吧?”
“你现在还活着就死不了。”何曼苏随口敷衍。
江岚也想到了这一点,但喝都喝了,而且最坏的结果是从小喝到大,他们也没得选,焦虑也没用,她走到程望安身边,问他:
“你能继续找水源吗?既然遇到了就看看能不能预防一下。”
“…不太好找,暗流一般是分散渗透的,不会是一条规整的水道。就算往上走能找到几个渗水口,地下通道错综复杂,光靠咱们四个人短时间摸不透全貌。”
沈平康听完心里凉了半截:“那岂不是等于没法彻底防范?万一园区的水也是这样的,原本的过滤设备拦不住怎么办?咱们平时翻垃圾可是会碰到的!”
“那就死呗。”何曼苏耸耸肩,也不害怕。
程望安起身,掏了掏自己的小包:“带回去一点,我试试能不能测出来个大概。”
沈平康一听有希望,赶紧把自己捡的水瓶给了他:“你还有这手艺呢?”
“这种黄没那么常见,无非几种元素,用辅料厂里的材料我能粗略试出几种,不过不一定完全准确啊。”
“没事没事,心里有数也好…”
突如其来的水质问题打乱了原本的计划,四人一路顺着植被不多的地方往回走,沿途的泥土一直都很湿润。
从前不走这种危险的山林缝隙也不会知道,这里刺鼻的气味始终没有断过,沈平康和程望安闻多了,脑袋隐隐发沉、发晕,像是轻微缺氧一样。
何曼苏走在队伍外侧,全程捂着口鼻,眼神警惕地扫过路边的杂草枯枝,没了之前的贪玩兴致,被那味道熏得整个人都紧绷着。
大概往回走了小半天,前方的视野忽然开阔起来,几人顺利走回了主河道边。
程望安说先试着找找排水口,他对这片区域的旧基建格局有点印象,这里应该是早年工业园区的配套河畔地带,河道两岸本来应该修着整齐的水泥护坡,但多年风吹雨淋、受潮腐蚀,水泥表面早已斑驳脱落。
“我靠咋真走回来了…”沈平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