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点力气练练打架吧,我看你也是闲得很。”
程望安也说累了,被子蒙头,天下太平。
在连抱团生活的初衷都是被恐惧驱使的今天,谈情爱似乎奢侈得可笑。
程望安清楚自己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也清楚这份心思有多不合时宜。
他不过是一个依附在这份安稳之下、勉强跟上脚步的普通人,或者说,是个未知的麻烦。
所以,不想了,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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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岚这趟出行,算是冬天前辅料厂最后一次活动了,之后要是不出意外,他们最大活动范围也就是楼顶和厂区仓库那边。
和天暖和时不一样,温度一降下去,所有人不得不出屋集体取暖,连不爱出屋的严林良和长在地下室的王叔都得来楼里大厅。
空地上,用废弃耐火砖垒起一圈简易土灶,里面烧着枯枝和干木柴。火势不会烧得太旺,一来怕浓烟熏着人,二来燃料有限,必须省着用,只维持着一圈温热,让周围不至于冻得刺骨。不过做饭也方便了,往火上架口锅就行了。
白天大家就轮流守着烧火,现在也没人讲究体面了,身上大多是层层叠叠的旧衣,一天天地愈发臃肿。
只一点不好,太无聊了。
大家围在火堆旁沉默坐着,谭鸣凯没事就擦他那把破刀,朱辰丽和姜诚胜继续缝补毯子。
沈平康拎着他精心挑拣并保存了俩礼拜的完美树枝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地上画圈,闲着无聊时就呲牙吓唬唐墨。
可惜他威严不再,小孩儿已经不怎么害怕他了。
他就更无聊了。于是目光落在了苏航身上。
“诶,你在崖顶的时候,冬天都做什么啊?”
苏航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是在和他讲话,这里的人太安静了,他还以为这群人互相都不熟呢。
“江岚没和你们讲过崖顶什么样?”
“平时忙得要死,谁关心你们崖顶啊。”沈平康肯定不会说自己最开始因为害怕江岚所以什么都不敢问,但现在他是很有底气的,他是真的闲来无事想随便聊几句。
苏航本来伸直两条大长腿,半死不活地瘫在墙边的椅子上,都快睡着了。不过有人聊天也行,省得脑子变僵人变傻。
他指尖随意把玩着一枚捡来的生锈小零件,慢悠悠开口:
“其实也没干什么,崖顶冬天可比城市里冷,但我们有坑道和很多煤炭石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