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送走过很多这样的人,侥幸存活的寥寥无几。
江岚偶尔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多管闲事了,痛苦地活着和一了百了地死去,她像是硬逼着程望安做了选择,可这条路到底通向哪里,也许只是把注定的结局提前了几天?
她没有答案,就坐在桌边磨刀,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一下,一下。
程望安靠在床头看着她,忽然开口:
“你是打算提前把我送走吗?”
江岚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随后点了点头。
“哈?”程望安表情夸张地往后缩了缩脖子,“那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其他人最近都得出门,你可以试试。”江岚嗤了一声,低头继续擦刀。
程望安认真思考了两秒:“听起来希望不大。但病人身残志坚,建议酌情处理。”
“再贫直接死刑。”
程望安立刻抬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会安静。
可安静了没半分钟,他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那么严肃干嘛?”
“这是严肃吗?”江岚擦了擦刀上的浑水,虽然对方话有点多,但她还没觉得烦,每一句都有回应,“只是没什么特别开心的事。”
“没有开心,那也没有不开心呗。”
江岚想了想,确实是。
她只是习惯纠结于一个正确答案,但今天做的决定明天可能就成了错的,她又不是神仙。
程望安见她没回应,又趴近些:“那给我透个底呗。”
“什么?”
“你还见过什么被畸变体咬了但还活着的人?”
“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江岚把擦干净的刀收回刀鞘里,语气十分冷酷:“透题作弊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
程望安沉默了两秒,十分受伤地靠回床头:“那总得给个参考范围吧?比如…活下来的多不多?有没有什么共同点?都是怎么活下来的?”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江岚抱着手臂,好像在认真思考。
“没什么特点。”
程望安脸上的表情顿时垮了一半:“你耍我!”
“末日文学不负责正能量。”她耸了耸肩,“好了你该睡觉了。”
“…我睡过了。”
“那就接着睡。”
江岚知道他没有睡过,他只是无端地有精神。但这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