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append('
,尽管厂里很黑,他未必看得见。不过江岚还是讲了个故事:
“从前还没有投靠崖顶的时候,我和四五个人抱团生活过一阵,一起过了两个冬天。那时候觉得,可能过了今天就没明天了,这几个人就是全部了。”
赵泓抠了抠手掌,又把头埋得更低。
江岚继续道:“后来发现,有个人一直在藏东西,比如多藏个果子、多吃块肉,都是很小的东西。不止我发现,其他人也看到了,但是谁也没挑明,这才多大点事啊。可再后来,他把我们的路线卖给了另一伙人。”
“…然后呢?”
“那伙人是半夜来的。我们里面有两个没跑掉。”江岚抬起头,望着头顶的钢铁天花板,那里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我气不过,自己一个人就找回去了,还真逮着那人了。他当时还跟我讲交情,讲他也是没办法,求我放他一条生路。我确实心软了一下,然后他就趁我不注意给了我一刀。”
赵泓除了叹息也没什么可说的,这种事没什么新奇的,甚至很常见。朝夕相处的人经常因为一些想不通的原因突然背叛,甚至无关生死存亡。
“所以我一直认为,约定这种东西是双方的事。他不守,就别怪我也跟着变。”江岚又绕了回来,虽然尊重他和程望安的做法,但并不赞同,这样无异于变相支持毫无代价的分道扬镳。
赵泓揪着头发,想法随着发根一起脱落:“那要是更亲近的人呢?”
他迎着江岚不解的目光,硬着头皮干脆把话说开:“我说实话,我和老程真不是什么干脆利落的人,遇到麻烦就退缩,实在不行再硬着头皮装个狠。尤其是碰上关系真是不错的人…你懂吧,装都装不出来。”
“比如?发小?恋人?”
“…比如…”赵泓沉默了一拍,表情变得有点奇怪,权衡之后呲牙咧嘴吐出个名字,“程望安他同父同母的亲哥?”
江岚微微一顿:“他哥人呢?”
“…死了。”
废厂里的风从什么地方的破洞里钻进来,掠过铁架,发出一声低哑的鸣响,然后归于寂静。
赵泓没有立刻往下说,手垂在膝盖上,指尖摩挲着掌心的纹路。
“程哥就比我们大四岁,但人是真不错,以前我和老程一起上学的时候总闯祸,大大小小的事没少给他添麻烦。灰潮爆发之后我和老程决定回家,但是路上太危险了,我俩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