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把周围环境都确认并塑造一遍,那才是真正适合居住的地方。
江岚收回视线,又无聊地盯着水槽,看着毫无变化的水流。
“砰。”
声音不大,闷闷的。
她猛地侧头,视线朝声音来源的方向扫过去。
江岚动作比较突然,赵泓自然也注意到了:“怎么了?”
“好像有枪声。”
最后两个字掷地有声,楼顶的空气像是被抽干,所有人噤声,面面相觑,十分紧张。
“砰!”
第二声。
这一下更清晰。
虽然楼顶有板子挡着,但他们还是趴了下去。
灰潮以来,畸变体带来的混乱其实远没有人类内部的动乱严重,那些曾被严格管控的武器也流入了人群中,成为了一种更快、更直接的个人权力形式。
不过可能由于抢夺太过激烈,现在枪械已经不常见了,也许是因为幸存的人实在太少,不至于动枪,又或许是拿枪的人都死了,物件随着尸骨深埋于未知处。
在辅料厂的日子里,他们会尽量避免与大型据点的人交锋,所以到现在还没遇到过持枪的。
安逸久了,这声音又唤起了他们深埋于心中的曾产生于某段时间的恐惧。
“咋办啊?”褚富趴得最标准,整个人贴在地上,尽管穿着塑料布,但衣服已经湿透了。
“没人朝这边来,应该没事,而且那声音也没那么近。”江岚半蹲着,身体压低,仍旧贴着围栏的缝隙往外看。
“可怎么有人到这附近了?上次城南的人也来过了,会不会又是她们?”
“谁会天天出门?”江岚隐约觉得,褚富对“城南”太敏感了。
“万一呢,上次让她们尝到甜头了,要是再来找你…”
赵泓跳出来,不想让褚富把对话引到让人不舒服的境地:“欸都小点声,等把那些祖宗熬走,咱们也接水下楼,这种热闹有什么好看的?”
可这雨下个没完,最后还是贪心胜过了害怕,他们又额外找出几个桶,多装了几桶水,这才下楼。
所有人浑身都是又潮又湿,程望安赶他们回房间休息取暖。
可江岚身后鬼鬼祟祟跟了个人。
“…你自己没房间吗,非得挤在我这儿?”江岚拿着毛巾擦头发,无语地看着沈平康,“那湿裤子别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