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年代了,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要你管那么多。”严林良拒绝反思,“反正我是矮子,随便,都行。”
谭鸣凯被他噎得一时无话,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这人活到现在真不是没有道理。”
严林良毫不谦虚地认下了,在他看来这就是很高的评价。
赵泓一直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用鞋尖一下一下蹭着地面,把刚才挣扎时留下的拖痕慢慢抹平。
其实…挺好的。
他一直不敢跟人说,他还挺害怕死人的,这种人之常情在灰潮之后早就变成了单纯的没出息。
他还怕下次就轮到自己、轮到老程,也怕自己真就这样习惯了。
灰潮以来一直是谁拳头硬谁就有理,今天你忍了,明天他就敢踩到你头上;但今天你反抗了,明天就可能被人拖出去。好像怎样都无解。
其实说来说去,不用担事就是好,做一个受人庇护的废物可太快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