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岚没想到时间线被拉到那么远,忙追问:“怎么个不一样?”
“我记得是个冬天,有个男人被咬了,但我们一直不知道。那几天他看着也没事,能吃能睡,还帮着搬东西,结果第七天晚上,他把自己老婆的脸咬下来一半。”
“…哈?”赵泓听着简直天方夜谭,怎么会那么久才有变化?而且,人的外貌毫无变化?
“…照这么说,那我也见过啊。”沈平康一直没吭声,听江岚把这群人的窝囊和侥幸心理一层层撕开,但严林良的话的确唤醒了他沉睡的记忆,“我以前跟着一支临时车队跑过一阵,路过南边一个收费站,他们说前几天刚死了个小孩,是自己把自己咬死的。”
“…你们一个两个的,能不能别突然往外倒这种东西?”赵泓快麻了,今晚是他自己守夜,让他带着这些睡前故事独自在黑暗里待着吗?
可话题发起者江岚却没说什么,只是随便把他们打发离开了。
沈平康没走,他等着、堵着江岚。
两人面面相觑。
江岚蹙眉盯着他:“你还有事?”
“你真要留在这?”
“你怎么那么啰嗦?都问多少次了。”
“我就问最后一次。”沈平康得了肯定的答复,还挺高兴,这个冬天不用折腾了,“你睡去吧,两天没闭眼了吧?”
“…我去看着程望安。”
沈平康顿时一脸见了鬼的表情:“那么大个人有啥好看的?”
江岚随便编了个口理由,让他再去楼里检查一圈。
江岚站在原地,听着那声音彻底消失,才慢慢吐了口气。
她确实有点累。
神经绷得太紧,以至于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松下来。
可她还是转身,朝程望安的房间走去。
程望安还睡着。
人睡得很沉,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贴在额角,唇色也淡。
江岚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伸手把旁边那盆冰水里的毛巾捞出来拧干,搭在他额头上。
随手又拿起那个旧旧的、厚得像砖头的本子。
这是程望安的all-in-one手账,记了至少五六年的琐碎日常,还有他从各种教科书上摘抄的实用化学笔记。
看别人的日记本很不礼貌,但江岚现在实在没法把他当作一个正常的人类。
他腿上的伤,绝不是普通的伤口溃烂,就像是时间独独绕开了这上面一样,那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