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区才有这种石灰和细金属渣,附近这种土不多,除了天苏旧城区东边那片废厂区,就只剩我们这边工业园区的某些厂区。”
沈平康皱起眉头:“那可能…只是路过?”
“这里不算特别繁华的角落,而且七拐八绕的,就算不熟悉新陆市,看商店分布也能看出来。真正路过的人要么直奔食物、要么找方便逃跑的地方。”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卜喆那张昏过去的脸上,和九年前比,除了更加瘦弱苍白,眉骨处还多了一道很深的疤,硬生生把原本还算斯文的长相劈出几分凶狠,“他这人精得很,现在这种世道,他能活到今天,不可能去单打独斗。”
江岚又放开感知,尽可能地搜索附近的活物。
隔壁街区好像有东西。
“你把他绑了,在这儿等我。”
江岚风风火火,沈平康还没来得及商量就只看到一个即将消失的背影。
也就五分钟的时间,他刚把昏迷死沉的人捆结实,江岚就拖着另一个人回来了。
“这么快?是他同伙?”
“管他呢,先绑过来问问。”
“…”沈平康觉得还是低估江岚了,当好人和靠山她很能让人信服,但浑起来也不输市面上的各类王八蛋。
还好没和她死磕对着干。
卜喆被扎醒的时候,整个人猛地一颤,立刻警醒地看着眼前两人。
“我就说吧,你看这反应,比大多数人要快了。”江岚拿着卜喆包里的小刀随意指着他的脸,对沈平康说道。
卜喆旁边还多了个鼻青脸肿、同样被捆着的熟睡男人。
他沉默了两秒。
“你现在脾气比大学时候差多了。”
“谢谢夸奖,托您的福。”
江岚语气平静,转着刀玩:“我问你答,撒一次谎,捅一刀。”
卜喆喉结滚了一下,终于不敢再装轻松,现在局势明显,他没什么筹码可谈。
“你从哪来?”
“…天苏市。”
“这是你朋友?”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像是在犹豫该怎么定义,最后还是点了头:“…嗯。”
“来这边做什么?”
“快冬天了,搞点能取暖的东西。”
话音刚落,江岚突然一脚踩到他两腿之间,沉声又问:“跑那么远,要搞什么好东西啊?”
鞋尖离他最脆弱的地方只差一点,沈平康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