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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痛苦。”江岚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畸变体就算感受到痛苦,也不是我会考虑的事。”
程望安突然低头笑了一下,听她讲话就像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鼓起勇气学着安慰别人,但话说到一半发现实在说不下去,最终决定算了,做自己吧。
“我认真问个问题哈。”他扭过头看着江岚,语气很是认真,“我能活到现在,也打过不少畸变体,但是你说,我到底在面对什么,在和什么你死我活?”
“随便,管它叫阎王都行,反正真是来收命的。”江岚又插着兜,像是随意应道,“前一秒还是朋友,下一秒他就想咬你,让我带着‘他是我朋友’的心情去活命吗?自讨苦吃。”
“理是这个理,肾上腺素驱使着人活命要紧,可清醒下来的道德又会把人往死路上逼。自己可以救自己,自己又会害自己。”
“你不会控制自己吗?”江岚反问,“道德本来不就是人和人之间为了能一起活下去而约定出来的准则吗,可原本的社会都不在了,生存方式只能靠人自己摸索,那道德就成了一种私人的选择。你如果想守住和平社会下被灌输的道德标准,那就努力做到知行合一,去自洽,但别指望着别人也和你一样。”
程望安拿着铲子,用后端戳了戳头顶:“有种外国人问我你怎么学不会英语的感觉。”
“本来就是要自我调节的事,别人的经验没有参考性。”江岚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也没想把人说得大彻大悟,她没这个义务。
“那你呢?你的经验是什么?”
江岚盯着程望安,其实能理解他的心情,人在这种时候有时会本能地想从别人身上找一个答案,像抓一根浮木:“记住被我杀掉的畸变体,或者说被我杀掉的人,也记住我救过的人,来提醒自己我也是个人。我是个复杂的人,我不是纯粹的圣人也不是彻底的魔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