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望安给江岚分了个活,她也确实没想到这里还有新鲜蔬菜。
毕竟这几天吃的也不多,唐墨给她送来的也都是什么蘑菇干、鱼干,再加上唐墨最开始畏畏缩缩节省的样子,她还以为这里有多穷。
程望安看她一副神情复杂的样子,随口一问,江岚就把唐墨不舍得吃饭的事情告诉了他。
“…不是,这几天我在你眼里不会是那种舍不得给小孩吃饭的人吧?”程望安本来腿脚不行,爬楼不利索,一听这话,走也不走了,誓要原地讨个清白,“不关我的事啊,我知道沈平康他们抢饭,所以当天就去解决了,也给小唐补了伙食,但是小唐爸爸从前一直教她生活要有计划,过去就是过去了,与其弥补不如保持好以后的计划。小孩儿死心眼不能也赖到我头上吧?”
“教得挺好,就是执行得有点刻板。”江岚回想一圈,这里好像没人是唐墨的父亲,不必问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唐墨来你们这,多久了?”
“我算算啊…我是三年前来的,然后前年新年那天小唐爸爸带着小唐过来,但是当年植树节那天,她爸爸出去就没再回来。”
“记得那么清楚?”
“嗐,我们这儿本来人就不多,人文关怀还匀得过来。”
“那她妈妈呢?”
“我也没见过。小唐爸爸说灰潮以来一直是他一个人带孩子,我也没好意思细问。”
“带个小孩还能过那么久,她爸爸也挺厉害的。”
“她爸是骨科医生。”
“…难怪。”
程望安继续往楼上走,江岚顺手搀了他一把,她又问:“你是头一个来这的?”
“最开始只有王叔,他就猫在地下室里,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你别看咱这地方破,这种老砖房哪哪都窄,畸变体还真不容易进来。”
靠近顶层的楼梯愈发陡,扶手锈得厉害,好不容易爬到顶楼,不大的地方竟然别有天地。
沿着四周围墙的内侧,密密匝匝地摆着大大小小的容器,破了底的铁桶、豁了口的瓷缸、油漆斑驳的木箱,还有几只用砖头垒起来的浅槽,里头填了深色的土,一看就是精心养过的。
从外头更高的地方看过来也看不出什么,只有四面灰扑扑的砖墙。
种的东西也很丰富。靠东边光照最好的那一排是几丛野葱,旁边挨着的是马齿苋,趴着长,叶片肥厚,在容器边缘漫出来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