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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日期意料之内地令人失望,不过还没变浑浊,她打开闻了闻,也还有味道。
很不错的意外收获。
大家在厂房外的空地上重新集合,清点了一遍,赵泓在单子上勾勾画画,眉头舒展了不少。
“世外桃源啊,这里怎么这么多东西?”他单拿出几瓶酒精,乐呵呵地看向其他人,“咱们也别白来,那边有口井,咱简单洗洗。”
洗澡是件奢侈的事,他们不是没有水,每天都能想办法弄到一些,但也都不太舍得用。
打上来的水清亮,但清亮不代表干净,赵泓几个人先把水煮沸,晾到温热再用。
清洗在厂房里头,大家轮流来,互相守着放风。外面的人背对着门,偶尔低声说两句闲话,声音懒洋洋的。
江岚在里面脱了衣服,把这一阵攒下来的伤痕重新检查了一遍,用温水润开结痂,再用稀释过的酒精仔细擦过。
伤口愈合得很好,但还没到能掉以轻心的程度。
“姑娘,再来点水吗?”朱辰丽拿着两罐子热水进来,脸上的笑容很真切,眼角的纹路因为笑意挤得深了些。
朱辰丽是个短头发、四十出头的中年妇女,以前是做家政的,给人收拾屋子、搬东西,手脚利索劲儿又大。灰潮爆发后,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就跟着别人有样学样。
但她觉得自己挺幸运的,遇到的都是好人,都愿意收留她,所以她也吭哧吭哧干活回报。
“不了,您用吧。您有剪刀吗?”江岚问道。
“有,在我外套里,我给你拿去。”
江岚摸着自己的头发,突然发觉,她竟然容忍自己把头发留到了将近及腰的长度,在上面过得太滋润,就像温水煮青蛙。
朱辰丽把剪刀递过去,就见江岚抓着头发毫不犹豫地从脖子的高度一剪子下去。
一大把乌发落在地上,朱辰丽看着,喉咙动了动。
“哎呦,这大长头发怪可惜的。”她是真的很可惜,她很久没折腾过这些东西了,和平的时候还爱烫个头,现在连看别人捯饬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年头连个长发都成了稀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