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现实很快给了她答案。
她没有看不起程望安的意思,但客观来说,这个人身上没什么让人发憷的特质。伤着腿,拄着拐,笑起来也是人畜无害,不像一个能镇住场子的人。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是个能讲人情的,底下的人愿意跟他讲人情吗?
江岚这间临时病房兼监牢迎来了人员爆满的时刻,竟然被塞进来五花大绑的十二个人。
包括程望安在内。
“你别告诉我钥匙不在你身上。”江岚迎着朝她而来的略带歉疚的目光,无语地问道。
“…诶…本来在我身上,但是现在不在了。”程望安呲着牙讨好地抬头看,虽然只换来一个白眼,但他也没办法。
事情发生得太快,沈平康和他带来的那七个人在其余人还在睡觉时突然发难,唯二醒着的守夜瞬间被制住,根本来不及警告。
他有想过这几个人不老实,就一直没让他们负责物资,因为迟早分道扬镳,但也没想到他们会做的那么绝。照这个样子看,如果等他们把这里翻个遍,就是完全鸠占鹊巢的时候了。
“铁丝,有没有?”江岚没有继续追究,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铐子,又问。
“有!有有有!”赵泓打了两个滚翻过来,用下巴点了点自己领口,“我这扣子上捆了一根!就想着以后万一能用到呢!”
那盏破灯又开始无端闪烁。江岚低着头,铁丝探进锁孔,开始一点点试。手铐的锁芯比想象中涩,铁丝的硬度也不顺手。
“我这手铐是不是质量太好了?”程望安还凑过来慰问。
“安静一会。”
江岚又换了个角度,把铁丝往里压了压——
忽然灯灭了。
整间屋子顿时陷进一片无声的黑暗中,连个过渡都没有。
但没人说话,也没人动。
门外是门轴转动的声音,低沉、老旧,有人在开门。
紧接着手电的光柱扫进来,在地上划出了一道路。
“他大爷的又没电了!那个谁,还有发电机吗?”
沈平康的人对这里的存货并不了解,而且他们一直觉得程望安没和他们交底,地下明显有很大空间,不是私藏物资是什么?
问话一出,无人应答,但黑暗中似有推攘,王叔连忙应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