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在自己的地盘睡得舒服,前几天和程望安在野外,晚上总是睡得不踏实。
出门想找点吃的,正好撞见灰头土脸、怀抱着钢条的周涛川。
“…不是,你们这儿那么无组织无纪律吗?都几点了才起?!”
他干了一天的脏活累活,他合理怀疑是辅料厂的人在报私仇,不然怎么解释集团那么多人,就他和安榕被安排的活儿多?
“苗雁早就起了!”他气不过,又补了一句,他也分不清他是抱怨太累还是不太适应这种身份转换,前一天还是表面上针锋相对的“敌人”,转天就是听话任劳任怨的力巴了。
“能者多劳。”江岚半眯着眼与他擦肩而过,刚学的词用到周涛川身上也是刚刚好。
“…”
周涛川听着耳熟的话,一时没法反驳。
江岚起床时间正好是备饭时候,她从王叔那边开了个小灶,吃了个午晚饭。
边啃烤土豆边靠着墙边醒盹,她看着来往忙忙碌碌的人,眼神还有点发散。
不过目光扫过关押丁鸣昊房间的门时,正好看到有人从里面出来。
“那是谁啊?”她问王叔。
“他们那边一个管后勤的,好像叫赵强平吧?”王叔抬头看了一眼又闷头准备晚饭。
“虽说咱们两边搭伙过日子,但也不至于自由到随便看望一个囚犯吧?”
“嗐,谁顾得上他啊?”王叔语气平淡,颇有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我看他们自己也是得过且过,你把他们头儿都绑了,也没见一个异能者主张着救人,所以也就那样吧。”
江岚又咬了一大口土豆,缓缓地反应过来,王叔有点不对劲,她就偏着脑袋去看对方的表情:“叔,他们到底和你讲什么了?”
“…没什么,人家根本不需要齐心协力,我就不用自作多情了。”
“…”
江岚不好意思多说什么,王叔倒是苦笑一声:“这么一想,我就是上个班而已,给自己上成奴才了,见不着人还想着忠诚呢。”
“怕药品外流惹出麻烦也正常,叔你别想那么多。”江岚虽然这么安慰着,但回想起当初威逼利诱王叔说实话时自己的另一副嘴脸,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怕自己说出点心里实话伤到王叔…
“你就别捡好听的说了,我都知道的,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还吃土豆不?”
“…那再来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