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像是发白的水渍,铺在积满灰尘的地上。
“反正我是没觉得那个丁鸣昊有多高尚。”程望安冷不丁开口,紧盯着地面不抬头。
“也能理解吧,”江岚发现自己的接受能力出乎意料的高,也可能是因为还没见到真人,仍抱有一丝幻想,“别人在他身上压了那么多希望和资源,结果做出来个不用受罪就能让人变成畸变体的疫苗,兜兜转转回到了起点,搁谁谁都得疯。”
“所以他来这里找最初版本的疫苗又能改变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连捣鼓出灰潮这种颠覆常识的病毒都觉得是天方夜谭。也许是…原料被他们霍霍完了,没办法只能来这边再捡点。”江岚开始胡说八道,这些理工大佬们折腾什么,她根本理解不了。
但有一点她清楚,以她一个人的力量、以寥寥几个人的反抗,是无法与诺瓦利斯抗衡的。
诺瓦利斯之所以能存在到现在,即便当初就是因他们而起,是因为集团里的一些人依旧被很多人视为唯一的希望。毕竟在这片千疮百孔的土地上,除了他们,再没有第二个组织清楚来龙去脉并站出来。
她、他们,不能和人们的希望作对。她也不希望“希望”消失。
更何况,她又不是想占一块地称王称霸,目前的主要矛盾是诺瓦利斯日益增长的资源需求、控制需要和新陆市的大家被隐瞒、被观察之间的矛盾。
如果诺瓦利斯需要更多的异能者,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新陆市的人为了那一丁点可能性去送死。
“我们…”江岚开口,又戛然而止,很久之后才又说道,“我们去找康林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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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榕打了个喷嚏。
她站在楼顶,迷茫地扫了眼地上一排排的蔬菜。
不能是过敏吧…
正琢磨着,身后就有人喊她。
“安榕,丁哥找你。”
来人是丁鸣昊身边跟着的一个技术人员。
“哦,这就来。”安榕应了一声,立马跟他下楼去。
丁鸣昊这几天几乎不露面,直接住在了地下,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安榕也没问,他们关系又没那么好。
把丁鸣昊一行人活着护送到目的地,她的任务就结束了。
丁鸣昊就坐在最里头那张堆满资料和器皿的桌子后面,背对着门口,听到动静也没有立刻回头。
他头发有点长,差不多及肩,不到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