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还活着,也别活得那么差,自己想办法吧。”
她扭头看旁边那俩,已经开始互掐脖子了,她便喊两人收敛一下,下楼再认真转几圈,不然回去没有可汇报的东西就尴尬了。
四个人在市区大致转了一圈,天黑时才回去。
安榕先去找了厂里原先的人,虽然几十个人硬塞了进来,但他们现在好像对人不大感兴趣,就划出一片区域,各过各的。
她稍微表示了抱歉,本来不该这么冷漠的,只是这次情况有些特殊,具体的也不方便说,只能先委屈大家一阵。
她还算客气,虽然最初就是她打进来的,但现在俨然一副主人公的模样。
赵泓也客气了几句,没多问什么,他巴不得没人打扰他们。
夜色沉得彻底,辅料厂的楼宇轮廓消融在浓稠的黑暗里。低楼层内零星几扇窗户透出一簇簇微弱昏黄的光亮,却听不见多少人声,整座厂区大半都陷入沉寂。
高墙阴影之下,一道模模糊糊的人影轻巧翻过围墙,悄无声息脱离了据点的管控范围,自始至终没有惊动任何人。
黑影贴着建筑的阴影前进,一路走到一家废弃的社区便利店。
卷帘门半边塌陷,玻璃碎裂一地,货架歪歪斜斜散落在满地碎屑之中,曾经的商铺早已被洗劫一空。
黑暗里,早有另一个人已经等候在此,背靠着冰冷的墙面。
“非得在这儿吗?进又不好进,跑又不好跑。”袁书朗捂着鼻子,挡着这些陈年灰尘,另一只手还得拎着手电。
没等来回应,黑暗中忽然飞来一截折断的铁架子。
袁书朗稳稳接住,庆幸地唔了一声:“我感觉这一下子带了点个人情绪呢?”
程望安从阴影中缓缓露出全貌,他浑身脏兮兮的,手上还五花大绑着一截破布条子,颜色和质地都有点眼熟。
“你和诺瓦利斯的人聊得挺忘我啊?”
“不然呢?当着丁鸣昊手下几十号人的面,跟他们划清界限、公然对立?”袁书朗瘪了瘪嘴,“我不本来也是诺瓦利斯的人吗?”
“所以,你想做什么?”
“我乐意做什么就做什么,管得着吗?”袁书朗不想被他带着走,干脆话锋一转,“你这几天去哪了?”
“在山上。”
“一直在?”
“不然呢?”程望安没好气道,低头扯了扯手上的布条,“就算是夏天,山上半夜也冻死了。”
“那别和我诉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