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混乱才是世界的主旋律,适用于各种年代。
他又习惯性地看向赵泓,希望他能说些什么能做的。
但赵泓也只是说,别和这种异能者直接冲突,只要江岚和程望安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还是要有希望。
这几个字念在心里,谭鸣凯却觉得格外空洞。
无意间,他和唐墨视线相接,又都默契移开视线。
一种隐秘的、无法言说的无能羞耻和背叛感在空气中淡淡地漂浮着。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隔壁楼里,袁书朗才用异能让苏航和何曼苏安定下来。
这费了他不少劲,同时让两个正处在极度应激状态的异能者都能像被打了安定一般安静,几乎掏空了他。
不过周涛川给他带来了好东西,一个手卷的烟卷。
在洛松市的时候,曾经有烟瘾的几个异能者就会借着外出的机会给自己找点蒲公英叶,晒干之后就可以卷烟了。
袁书朗腿有点发软,他当然不会直接承认,就懒散地靠着墙根坐在地上,一口一口嗅着这被窝得皱皱巴巴的烟卷。
周涛川则直接把烟点了,站在旁边悠哉悠哉地吞云吐雾。
“也没多困难,让你说得这里多难似的。”他过了瘾,用脚踢了踢袁书朗,“还是说不忍心对前女友下手啊?”
“不是让你们得手了吗?她人呢?”袁书朗眼皮都没抬。
“不知道。”周涛川也不慌,颇有一种挨过一天算一天的意味,“反正要是还活着,她肯定得杀过来吧,所以得先手里攥着筹码。”
“真是一如既往不要脸。”
安榕和姜诚胜从屋里退出来,正好撞见楼道里的烟雾缭绕。
安榕皱了皱眉:“别在室内抽烟。”
“我这就灭了!”周涛川马上嬉皮笑脸讨好地把烟扔地上碾了几脚,“里面睡了?”
“没有,我把他们打晕了。袁书朗你在这儿守着。”
袁书朗嗤笑一声,算是答应了。
安榕侧头瞥了眼姜诚胜:“你跟我上来。”
楼道光影昏沉,烟气渐渐散尽,尽头的窗口透过一点天光,安榕向外看了看,街上依旧非常安静。
“集团的人大概还有一两天才能到新陆市,我们两个是因为江岚的意外才提前接管这里的。”
“不用和我说得那么清楚,我没想知道。”
安榕看姜诚胜就像照镜子一样,她自己都有点恍惚,怎么能那么平静且臭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