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人是很复杂的,复杂到让世界也变得更加复杂,如果不是因为诺瓦利斯集团的私心私欲、不肯把手里那点技术和资源真正拿出来共享,单凭如今幸存下来的这些人未必没有一线机会能把这场浩劫熬过去,甚至找回几分曾经的秩序。
但是现在谈如果是没有意义的,所以他加入了他们,硬着头皮交出了信任。
久而久之他学会了一种近乎麻木的自处方式——
不指望被信任,不奢求被善待,只求能完成任务、活着回去交差,如果回不去,那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所以来到程望安这个小破据点,他一度在找下家,因为在这里肯定待不长久。他只要确保地下的秘密保持原状就好…
结果一待就是好几年。
唯一算得上意外的变量就是江岚了。
他是异能者,自然也不希望潜在敌人是同类,动起手来总是两败俱伤。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发生了莫名其妙的同性相吸,恨不得全城的异能者都能被江岚“意外”收留。
按照诺瓦利斯集团的标准,这就属于“不可控”状态了。他们害怕具有智慧的畸变体凝聚在一起,也害怕记住了过去的人类团结在一起。
回想自己动手的那晚,姜诚胜才后知后觉意自己是捡了条命回来。换作任何一个据点,他只要输了,结局只有一个。
直接评价一个人是好是坏,语言太过贫瘠,用过去的标准看,为了口吃的就杀人一定算不上是好人,但希望人无论如何先活着的人,似乎也不该被简单地扣上坏人的帽子。
江岚就是这种人,如果对方不是毫无缘由地释放恶意,那她还是希望对方活着的,活着未必会等到不用担惊受怕的那一天,但活着就有无限的可能,她似乎并不喜欢彻底掐灭这点可能,也就从不吝啬给出一条生路。
可无论是严厉的好人还是心软的坏人,结局总是没那么好…
“我去那上面摘个果子。”姜诚胜指了指马路对面几棵长得十分自由的果树,无人干预的结果就是果子长得不大,估计也不甜,但还是得摘。
“成,我先搞这边,我就不信这个笋我挖不出来完整的…”谭鸣凯头都没回,一门心思扑在自己拿不到手的发现上。
姜诚胜穿过破碎的山路,跳过从山顶滚落的巨大碎石,来到果树下。
“找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