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平康闻言松了一大口气,不再犹豫,踩着边缘小心翼翼往下跳,王叔和程望安紧随其后。
几束手电光齐齐铺开,在漆黑的地下二层缓缓扫动,可视野终究有限,不管怎么照都探不尽这片空间的全貌,大片区域依旧沉在浓郁的黑暗里。
“你别说…”沈平康边四处打量边感慨,“你们这公司虽然没啥人性,是真有钱啊。这些都啥啊?”
“这里随便一套设备的成本就够买套房的。”
沈平康刚要摸长管的手戛然而止,但转念一想,现在钱还有什么用?有房子没吃的也是白搭。
他挑衅地看了一眼王叔,狠狠摸了一把,又狼狈地在裤子上蹭了蹭灰。
“试验一般在哪做?”程望安问道。
“那边全都是。”王叔指向旁边那一连串的玻璃室,目光深沉许多。
程望安抬脚就往那边走,灰尘太厚,他看不清屋内有什么。
门没锁,虚掩着,可他才推开一个缝,眼神一晃,黑暗中似乎立着一道笔直的人影,吓得他一把把门扔开。
“怎么了?!”沈平康瞬间收起所有散漫的神色,身体拱起,完全防御形态。
“…没什么,好像是个死人。”程望安再次推开门,光线照过去,一具僵直的尸体保持着面向实验操作台的站立姿势。
“啥?!”
沈平康也窜了过去,死人常见,这样顽固的死人倒是很少。
走近了看才发现,这人的后背杵着一根断裂的管子,所以才保持着这样的死状。
尸体表层皮肤干瘪,牢牢贴在骨骼轮廓上,色泽是暗沉的灰青色,却完整保留着五官、发丝和衣物。大概因为这地下十分干爽清凉,没有腐化的条件。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王叔也踏入了这间实验室,他一直用手电筒直直照射着那具尸体衣服里鼓鼓囊囊的口袋。
“可以看看他的工牌。”
沈平康闻言就去摸:“咋的,都这样了你还认识啊?St…咋念?还是个外国人啊?”
“StephenHernandez,我们部门的高级主管。”王叔马上反应过来这是谁,但不解也蔓延到了他自己脸上,“我记得当时他要调回总部,按理说灰潮爆发前就该走了,怎么还在这儿?”
“那就是连你们一起瞒了呗。”沈平康还有点幸灾乐祸,但转念一想,他都不知道的话,那这底下的秘密就真的要掩埋一辈子了,他就把剩下奚落的话咽了回去,好好问道,“主管…一般是干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