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潦草但清晰,墨色深黑,与拓片本身的墨色有明显区别。
看到这张时候,陈阳心里乐开了花——这可是清乾隆年间的拓本,内容是王基残碑。虽然不是宋拓,但也是好东西,因为王基残碑的原石后来也已损毁,存世拓本同样稀少。
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但脸上不动声色。他继续翻看,确认没有遗漏,才把那沓拓片整理好,对齐边缘,轻轻放回原处。
最后,陈阳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老板,这些拓片怎么卖?”他的声音很随意,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又像是在路边摊问一把青菜的价钱。
店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审视,从上到下打量了陈阳一下——穿着普通,夹克不是名牌,皮鞋也不是什么大牌,看着不像是有钱人。
店主放下紫砂壶,慢悠悠地走过来,拿起那沓拓片翻了一下,又放下了。
那动作很随意,像是翻看一堆废纸。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耐烦,自己在这一行干了二十多年,知道什么东西好卖,什么东西没人要。瓷器、玉器、字画,都好说,唯独这些破纸片子,除了那几个老学究,根本没人问津。
“这玩意没什么意思。”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看不起陈阳的意思,摆摆手,像是要赶走一只苍蝇,“年轻人想要挣钱......”
“我告诉你,这玩意没戏,挣不着钱。”
说着,他冲着陈阳呵呵一乐,“你要是想淘好东西,你看看那边——”
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货架,声音突然提高了,带着一种推销的热情,“那边有几件瓷器,青花的,粉彩的,都是好东西。”
“你要是识货,我给你便宜点。保真,包老,假一赔十。”
陈阳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货架上摆着几件瓷器,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最显眼的一件,是一件青花缠枝莲纹瓶,器形规整,放在一个木托上,旁边还有几件粉彩盘、斗彩碗,排列得错落有致。
陈阳只看了一眼,心里就有数了。那些都是赝品,而且是那种做旧手法拙劣、一眼就能看出来的赝品——青花发色浮艳,像是有毒的水彩;釉面火光太重,贼光发亮,没有岁月侵蚀的温润感;底款写得不伦不类,笔画软绵无力,布局松散。
这种东西,在潘家园地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