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他说,一字一句,“我会把你安顿好,放到只有我能找到你的地方。”
顾心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把这句话当成了情话——缠绵的、占有欲十足的情话。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手指攥住了他胸口的衣料,慢慢又放松下来。
她不知道,此刻说这句话的人,眼底没有任何调情的意味。
他很认真。
认真到每一个字都像在安排后路。
冷曜没有再给她思索的时间。他微微退了半寸,低下头,对上她抬起的眼睛,然后吻了上去。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一种带着告别意味的、几乎要把她吞没的深吻。他含住她的下唇,辗转厮磨,像是要把她的温度和味道全部刻进记忆里。顾心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着,手指慢慢攀上了他的肩膀,攥紧又松开,最终缓缓地、回应了他。
窗外又炸开几声鞭炮响。
这年还没过完,而他要走了。
冬天的清晨格外晴亮,阳光照在雪地上,泛出的光芒把天地间映得一片莹白。檐角的冰锥挂着长长的冰凌,在日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有一滴融水正缓缓坠下,落在窗台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顾心猛的从睡梦中惊醒,胸腔里的心还在砰砰跳着,像是还沉浸在昨晚那些滚烫的余韵里。她怔怔地躺了片刻,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昨夜冷曜拥着她的模样——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想着想着,脸颊便烫了起来,她把脸埋进锦被里,又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伸手去摸身侧的位置。
指尖触到的是一片凉意。
枕头上早已没有了一丝余温。冷曜走了,走了很久了。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不知道他走的时候有没有回头看她一眼,不知道他站在床前时,脸上是怎样的神情。
顾心慢慢地坐起身,抱膝望向窗外。
阳光那样好,好得不像话。檐上的冰锥滴着水,一滴,又一滴,晶莹剔透地坠落下来,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那水珠落在她心里,也是凉的,透心凉。
她想起他昨夜滚烫的吻,想起他把她箍在怀里的力道,想起他在她耳边的低喘。那些亲昵到骨子里的时刻,她觉得他是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