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军眼尖,隔了三步远就朗声笑起来,声音在院子里显得格外响亮:“叶同志,这是咱们村委的人事部主任,顾主任。”他说话时手自然地往顾主任那边一摊,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活络得很。说罢又侧过脸,压低了些声音但依然清晰地对顾主任说:“顾主任,这是叶强叶同志。”
顾主任的手伸出来时,五根手指微微张开着,像个想要接住什么贵重物件的样子。他握住叶强的手,用力地上下晃了好几下,手掌粗糙得像老树皮,骨节硌人,但掌心的温度是烫的。“叶同志,终于把你给盼来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说得急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快进屋,孙书记等着您呢。”
叶强的嘴角微微一抽,像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得太开,最后咧出一个露出半排牙齿的弧度。他的肩膀往内收了收,整个人显得有些局促,被握住的右手轻轻往回挣了一下,却被顾主任握得更紧了些。“好,好,顾主任您太客气了。”他的声音不大,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不知道怎么接这话的意思。
顾主任这才松开手,转身时步子又快又碎地往门口带路,脚底带起一小片尘土。办公室的门半敞着,露出里面一张深棕色的木桌,桌上摊着几张皱巴巴的文件纸。屋里有人影晃动了一下,大概是孙书记听见动静站了起来。
三个人鱼贯而入,脚踩在门槛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院子里的风把方才顾主任掐灭的那截烟头又吹得滚了两下,白色的烟蒂在青砖地面上显得格外扎眼。门在身后轻轻合上了,里头的说话声闷闷地传出来,像是笼了一层薄纱。
办公室比想象中宽敞些,却也不大,一张长条木桌占了大半间屋子,桌面漆皮剥落,露出木头原本的纹理。靠墙一排老式木椅,坐垫上铺着泛白的旧毛巾。窗户半开着,秋阳从窗棂里斜插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块明亮的光斑,浮尘在光柱里缓缓游动。
孙书记早已从桌后站起身来,脸膛黝黑,眼角的纹路像是被日头刻上去的。他一边迎上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