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看到这一幕,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一些。他长长地吁了口气,目光从顾心身上移开,不经意间扫到了角落里那盏烛台——就是冷曜临走前特意吩咐他要看好、不能灭的那一盏。
他的心猛地一沉。
烛台上的烛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暗淡了大半。原本饱满明亮的火焰现在缩成了一小簇,像随时都会被风吹灭似的,在那盏铜质烛台上摇摇欲坠,投下的影子也稀薄得几乎看不清。那火苗的颜色也不对,不再是正常的暖黄色,而是一种病态的灰白,边缘发黑,像是在燃烧着什么不该烧的东西。
小小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冷曜出事了。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迈了一步,想要冲出去,可脚步刚抬起来,又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他回头看顾心——七星阵还在运转,蓝绿的光、朱砂的红、符纸的蓝,一切都在正常的轨道上,可这种阵法需要有人在场镇守,一旦他离开,阵眼一松,所有的努力就全白费了。顾心好不容易拉回来的一丝人气,会在瞬间消散。
他不能走。
小小的指甲掐进掌心,疼得他咬住了嘴唇。小小死死盯着那盏烛台,火光在他瞳孔里跳动,越来越弱,越来越暗。他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冷曜在地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小了解冷曜。以他的地位和能力,在地府那个地方,能动得了他的上神屈指可数。那些冥府的高阶神祇,哪一个不是跟冷曜打了上千上万年的交道?论资历,冷曜不比谁浅;论手段,更不输谁半分。他能在那样一个遍地是狠角色的地方站稳脚跟,靠的从来不是运气。
可这烛台……
小小想起冷曜说过的话。这盏烛台连着的是他的本命元神,烛火旺,他平安;烛火弱,他遇险;烛火灭——他不敢往下想。眼前的烛光已经暗淡到几乎只剩下一个光点了,像寒冬夜里最后一颗快要熄灭的星,在那盏铜烛台上苦苦支撑着。
小小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阵一阵地发紧。那些上神们,是不是发现了冷曜的谋划?是不是提前在奈何桥上设了埋伏?还是说——冷曜为了抢时间,跟哪位上神正面起了冲突?
小小用力闭了闭眼,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