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酆都大帝的一个障碍。”
又一顿。
“也是你的一个障碍。”
三句话,三把刀。一刀比一刀深。
冷曜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眉心那道竖纹像被人拿刻刀又剜深了一分。他是真不明白了——障什么碍?一个凡人,寿不过百年,力不足缚鸡,连这殿上的一缕香灰都未必挡得住,她能碍着什么?
他嘴唇微启,声音里带着几分近乎荒谬的困惑:“什么障碍……一个凡人而已,她能做什么……”
能做——
她什么都不必做,她已经做到了。
东岳大帝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像是叹惋又像是讥诮的光。他开口,语气依旧不疾不徐,却把最后一层窗户纸一纸捅穿:
“因为你动情了。”
四字落下,殿中静得能听见香烛芯子燃烧的细响。
“这个凡人成了你的软肋。”东岳大帝说这话时甚至没有加重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案卷上的供词,“酆都大帝不允许你有软肋。”
——不允许。